齊原的腦子“嗡”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低了一下頭。
李知意今天穿的是那條黑色的吊帶連衣裙，裙襬剛好落在膝上兩寸的位置。
嗯……那條沒打石膏的右腿筆首地立著，皮膚在燈光下白得晃眼，從圓潤的膝蓋一路到細瘦的腳踝。
齊原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他飛快地把目光收了回來，耳朵燒得通紅，聲音乾巴巴的：“我沒……我不是……你那個……”
李知意看見他這副反應，笑得眉眼都彎了，聲音裡帶著一種得逞的狡黠：“別慫嘛，反正這是你家，而且咱倆是都成年了的。”
“你們倆夠了！”
柳舒窈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沙發上跳了下來，穿著那雙圓頭小皮鞋噠噠噠地衝到齊原身邊，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真當我不存在呢！”
她仰著頭瞪他，水汪汪的眼睛裡燒著兩團小火苗，聲音拔得老高，“你當我是什麼無用的妻子嗎？還真敢當著我的面跟別人調情啊！”
齊原被她揪得歪著腦袋“嘶”了一聲，連連擺手：“不是，我沒有我沒……你鬆手……”
李知意靠在一旁的餐桌邊，看著這一幕，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幾分。
“還說不是病嬌呢，我看你就是啊。”
“我不是病嬌！”
柳舒窈這次沒有退讓，反而挺首了腰，揪著齊原耳朵的手更緊了，“我這是在管教自己男朋友，要你管！”
說著她轉向齊原，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認真：“你不許跟她那麼親近！你是我男朋友！”
“你看他敢跟你貼那麼近嗎？”李知意十分自信。
齊原被她揪著耳朵，歪著腦袋看向柳舒窈那張倔強的圓臉，又看了看旁邊笑吟吟的李知意。
他其實很想說點什麼來緩和局面，但腦子裡首先跳出來的是一道計算公式。
一個二十一歲的男生找一個十八歲的女生貼貼，這很正常。
被別人知道了，頂多是口頭上羨慕兩句，說兩句“你真該死啊！”
但是你一個十八歲的男生找一個十五歲的女生貼貼，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一旦被別人知道了，那你就能切身體驗一下國家電網的電壓了。
齊原光是想到這個，後背就一陣發涼。
他幾乎是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跟柳舒窈拉開了一點距離，嘴上敷衍著：
“行了行了，知道了知道了。”
柳舒窈感覺到了他後退的動作，臉色更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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