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玻璃，她回頭朝他露出一個笑，然後轉身上了電梯。
齊原站在酒店門口的臺階下面，看著那道玻璃門合攏，看著裡面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夜風從街道盡頭吹過來，吹得他後知後覺地打了個哆嗦。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大概半分鐘，才抬手揉了揉自己發燙的耳朵。
三年之約嗎？
他心裡默默算了算。
三年之後，柳舒窈十八，他二十一。
如果他還沒被這世界上的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搞死的話，那確實是一個挺值得期待的時間節點。
但他現在腦子裡根本想不了那麼遠的事情。
他只知道，自己現在站在酒店門口，被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一句話搞得魂不守舍。
“……”
齊原回到家，年年從貓爬架上跳下來迎接他，在他腳邊繞了兩圈，打了個哈欠又趴回去了。
他剛在沙發上坐下來，手機就震了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李知意的頭像，兩隻貓擠在一起的簡筆畫，還是她前兩天剛換的。
齊原接通了影片，螢幕裡先是一片模糊的晃動，然後李知意的臉出現在畫面正中央。
她沒有先說話，而是微微眯起眼，仔細地上下打量了一圈齊原身後的環境。
確認了一遍之後，才滿意地開口。
“那個小屁孩說自己住酒店了，我確定一下你沒有跟她在一個房間裡。”
齊原靠在沙發靠背上，翻了個白眼，“那你現在放心了吧。”
李知意點了點頭，嘴角那點弧度還在，但語氣認真了一些：
“反正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別幹違法的事情。”
齊原聳了聳肩，把手機舉高了一點讓鏡頭能照到他整個人：
“沒什麼事情的話，那我就先掛了，明天還要考試。”
“怎麼？”
李知意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明知故問的笑意，“這就生氣啦？我都是為了你好。”
齊原挑眉：“誰生氣了？我是真的要休息。”
“瞅你這副樣子就知道，肯定生氣了。”
李知意說著，把手機拿遠了一些。
齊原這才看清她正坐在床邊，穿著一件米白色的襯衫睡衣，釦子繫到最上面一顆，露出一小截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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