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架，“不如我們班的黑絲大姐姐！”
“黑絲姐聽說有男朋友啊，”另一個男生插嘴，“人家現在都上大學了。”
幾個人同時發出一陣“嘖嘖”的惋惜聲，像是在為某個註定逝去的青春默哀。
這時，一首沒說話的宋堯忽然開口了。
他靠在欄杆上，雙手插兜，下巴微微揚著，用一種“你們格局太小”的語氣慢悠悠地說了一句。
“哦？那不是加分項嗎？更愛了呢。”
走廊上瞬間安靜了。
幾秒鐘的沉默之後，有人率先反應過來了。
“臥槽！牛頭人！”
“溝槽的！”另一個男生也跳起來了，“老子可是純愛黨！”
“宋堯，阿魯巴！阿魯巴這個牛頭人！”
齊原站在後面，聽到“阿魯巴”三個字的時候，身體比腦子先做出了反應。
他兩步跨上前，一把箍住了宋堯的脖子。
“前門！去前門！給他換個男朋友！”
“不要啊！我也是純愛黨！”宋堯掙扎著喊道，“單純的喜歡所有漂亮女孩子，怎麼就不算純愛了呢！”
“去你的純愛！”
“牛頭人就是牛頭人！”
“三、二、一！”
前門的門框再次承受了它不該承受的衝擊。
宋堯的屁股跟鐵門框親密接觸的時候發出一聲悶響，周圍幾個男生笑成一團。
早讀前的小鬧劇結束之後，齊原坐回座位上，心情莫名地不錯。
李知意早就到了，正靠在椅背上翻一本英語詞典，見他回來，放下書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
“昨天掛我電話幹嘛？”她問。
齊原拉開椅子坐下來，把書包放好，語氣坦然：
“不好意思，我不吃牛肉。”
李知意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了一聲，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往齊原的方向側了側身，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模樣。
“是嗎？”她說，“可是我說的是真的哦。要不……”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咱倆今天放學之後，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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