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原咬著冰淇淋的動作頓了一下。
這個問題來得有些突然。
他嚼了兩下嘴裡的奶油，嚥下去，然後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想過。”
他沒說謊。
在昨天之前，他對未來的規劃就只到“先熬過高三再說”這個程度。
大學什麼的，好像離他還很遙遠。
尤其是昨天李知意還跟他劇透，說他未來高考發揮失常，只上了個普通二本……
從那之後，他就更不太敢想“大學”這兩個字了。
鹿悠然聽了他的回答，沉默了兩秒。
她低頭咬了一口冰淇淋，嘴角沾上了一點白色的奶油，又抬手用手背輕輕擦掉了。
“我想去燕京。”她說。
齊原偏頭看了她一眼。
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她臉上，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她說這句話的語氣很輕，像是在跟齊原分享一個藏在心底裡很久的小秘密。
“首都啊，”齊原笑了一下，“那確實挺好的。”
是啊，以鹿悠然的學習成績，燕京的大學不說清北，上個985、211肯定是沒問題的。
她這樣的人，就應該去更大的城市、更好的學校，遇到更多跟她一樣優秀的人。
而他自己呢？
即便多年之後，也只不過是一隻陰溝裡的老鼠而己。
李知意口中的那個“未來”己經證明了這一點。
齊原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隻芒果冰淇淋，奶油己經開始融化了，沿著蛋筒的邊緣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他沒有去舔，就那麼看著，像是在看什麼跟他無關的東西。
鹿悠然注意到了。
她觀察得很細緻。
齊原眼裡的那一小片光黯下去的時候，她幾乎是在同一秒就捕捉到了。
她沒有立刻說什麼，而是安靜地走了幾步，然後偏過頭來看他，伸手將垂在臉頰旁邊的一縷髮絲別到了耳後。
“其實這次分班考試，你的分數也不算太低。”
她說，語氣自然的，像在陳述一個事實，“現在距離高考還有快一年的時間，你再加把油，只要能把總分再提高西五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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