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越是聽懂了，心裡的那點自卑就越發清晰。
他是真的挺感動的，鹿悠然這樣漂亮又優秀的女生，願意花時間鼓勵他、幫助他、在他被找茬的時候讓人錄影還去搬救兵……
放在以前，這種事情他想都不敢想。
只是……
齊原看著地面上兩個人被拉長的影子，忽然停下了腳步。
鹿悠然走了兩步，發現他沒有跟上來，也停住了，回頭看他。
陽光從梧桐葉的縫隙裡落下來，在她臉上碎成一片柔和的金色。
“沒事，”齊原搖了搖頭，重新邁開步子跟上了她，“走吧，有點困了，回教室睡一會兒。”
他嘴上這麼說著，但心裡那句話繞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唉，他們兩個人終究是兩路人。
他想。
她是那種註定要走得很遠很遠的人，燕京也好、別的什麼地方也好，總歸是一片他夠不著的天空。
而他呢？
……
回到教室的時候，李知意和常馨淼出去吃肯德基早就回來了。
李知意趴在桌上，整張臉都埋在臂彎裡，只露出一截後頸和散落在肩頭的碎髮，呼吸均勻綿長，睡得正香。
齊原在旁邊坐下來的時候，她連眼皮都沒動一下，看來是中午那頓肯德基吃得相當滿足，回來倒頭就睡了。
齊原坐下來，把自己的桌面收拾了一下，把早上的卷子放好，然後趴在桌上也閉上了眼睛。
他本來也沒打算跟李知意說剛剛在食堂裡發生的事。
一來她睡著了，二來那些事也沒什麼好說的。
鄭烽的事情己經處理完了，鹿悠然也幫了忙，事情圓滿落幕，就這樣挺好的。
午休的教室裡很安靜，窗簾拉著，光線暗沉沉的。
不知過了多久，齊原迷迷糊糊聽見旁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齊原睜開一隻眼睛，看見李知意正伸首了胳膊在桌子上伸懶腰，整個人像一隻貓一樣從趴著的姿態慢慢展開，下巴抬起來，脖子拉出一條好看的弧線，喉嚨裡還發出一聲含糊的、帶著睡意的“嗯~”。
女孩伸完懶腰，轉頭看見齊原正半睜著眼睛看她，眼神還是那種“腦子還沒開機“的呆滯狀態，忍不住笑了起來。
“欸，”她湊近了一點，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我忽然想到一個笑話，你要聽嗎？”
齊原的大腦還在緩慢載入中，身體先於思考做出了反應，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李知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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