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原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起身的時候掃了一眼教室,發現鹿悠然也抬起頭看向了他。
隔著好幾排的距離,他的目光和鹿悠然在半空中短暫地交匯了一瞬。
鹿悠然對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那個動作很小,但齊原看見了。
那眼神是鼓勵的、信任的,似乎是在說“你可以的”。
齊原嘆了一口氣,邁開步子走上了講臺。
他拿起粉筆的時候指尖還有些抖,但粉筆在他指間捻了一下,穩住了。
他開始在黑板上寫步驟,第一行有些慢,但越往後寫得越流暢,導數的公式、變形的過程、極限的取值,一步步推下去,像是一條漸漸清晰的路徑。
寫完最後一行,他把粉筆放下,轉身面對著全班。
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讓他渾身不自在,他開口的時候聲音還是有些磕磕絆絆、結結巴巴的,跟剛才在草稿紙上順暢的思路完全是兩個狀態。
“就……就是先求導……然後……再代入……”
他感覺自己講得跟小學生念課文似的,耳朵還有些發燙。
但班裡的同學沒有發出任何嘲諷的聲音,沒有起鬨,也沒有交頭接耳。
重點班的學生們安安靜靜地聽著,偶爾有人低頭記兩筆,偶爾有人抬頭看他,但那些目光裡沒有惡意。
齊原磕磕絆絆的講完,連忙回到座位。
李知意側著頭看他,笑嘻嘻地誇了一句:
“真棒!以後再多來幾次,你肯定就不會害怕站到臺前了。”
齊原一臉的生無可戀,聲音悶悶的:“不是,還來幾次啊?放過我吧!”
對於一個社恐來說,最不喜歡的就是成為眾矢之的,被所有人盯著的感覺,簡首頭皮發麻。
尤其是他在重點班的成績是倒數的,讓他上臺給這些學霸、學神講題,那不是……班門弄斧。
太小丑了!
……
接下來的幾節課,風平浪靜。
晚自習第西節是自習課,班裡安靜得很,只有翻書聲和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齊原做完了一套英語卷子,對完答案之後發現比上回多蒙對了三道閱讀題,心情還不錯。
他把卷子收好,看了看時間,還有五分鐘下課。
他收拾好書包,把拉鍊拉好,然後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李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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