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意早上確實是自己拄著柺杖來的，一路從校門口走到了教室，動作利索得跟沒事人一樣。
一時間，她臉上那點“我很柔弱我需要人照顧”的偽裝被撕了個乾淨。
“切！”
她雙手抱胸，輕哼了一聲，撅著嘴扭過頭去，沒有再接著說什麼了。
齊原心裡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拜拜嘍，明天見。”
李知意沒有回話，嘴還撅著，明顯不太高興。
齊原沒有再多停留，轉身跟著人流走出了教室。
走廊裡鬧鬨鬨的，到處都是放學後放鬆下來的說話聲和笑聲，有人約著去打籃球，有人在討論週末怎麼過。
齊原走在其中，感覺自己跟周圍的熱鬧隔著一層薄薄的膜，不遠不近的。
教室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李知意這才慢慢站起身。
她拿過靠在桌腿邊的柺杖，撐著站了起來，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那個剛才還在嚷嚷“我是傷員”的嬌弱樣子，在她站起身的那一瞬間就消失得乾乾淨淨了。
她本來就不是什麼嬌滴滴的花朵。
即便是有人主動要扶她，她也都是擺擺手拒絕。
之所以想讓齊原扶著她，只是……她想跟齊原貼貼而己。
但今天齊原怎麼就突然開智了呢？
明明昨天還……
李知意嘆了一口氣，拄著柺杖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夕陽的餘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斜斜地照進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腳步忽然頓住了。
一個人影站在那裡。
穿著一件淺藍色的校服外套，頭髮鬆鬆地紮在腦後，肩上挎著一個帆布包，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就那麼安安靜靜地靠在牆壁上，像是在等什麼人。
鹿悠然。
李知意站定腳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大約三米。
夕陽的餘暉落在她們之間，把走廊的地磚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橘紅色。
誰都沒有率先開口，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試探性的安靜。
最終，是李知意先動了。
誰讓她老爹還在校門口等著呢，為了避免嘮叨，她才不想在這裡乾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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