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意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心裡隱隱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齊原沒有跟你說吧？”
鹿悠然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依舊柔和，“今天中午在食堂吃飯的時候，那個叫鄭烽的，都快動手打齊原了。”
話音剛落，李知意的臉色就變了。
她臉上的笑容一瞬間全部消失得乾乾淨淨，像是被人按了開關一樣。
那雙淺褐色的眼睛裡原本的懶散和漫不經心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沉的、有些發冷的暗色。
“你是說，”李知意的聲音低了幾分，“鄭烽要跟齊原動手？”
她說話的語氣都冷了下來，撐著柺杖的那隻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把手。
鹿悠然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她會是這種反應，抬起手輕輕擺了擺，示意她先彆著急。
“不用這麼緊張，”
鹿悠然說，“沒打起來，我找了副校長，把事情平了。不過我覺得你應該知道這件事，畢竟，一切都因你而起，你覺得呢？”
李知意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她沒有反駁。
鹿悠然說得對，鄭烽來找齊原的麻煩，說到底是因為她。
她沉默了兩秒，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謝了。我知道了，謝謝你。”
這句話說得簡短，但語氣裡的認真是鹿悠然聽得出來的。
鹿悠然點了點頭，然後忽然把手抬了起來，手指開啟，掌心裡躺著幾顆糖果，淺粉色的糖紙在夕陽下泛著溫柔的光。
“你喜歡吃糖嗎？”鹿悠然問，“請你吃糖。”
李知意低頭看了一眼那些糖果，糖紙折得整整齊齊的，在鹿悠然的掌心裡躺成一排。
她沒有伸手去拿。
“不用了，”李知意說，“我不怎麼喜歡吃糖。”
“哦，那好吧。”
鹿悠然也沒有勉強，把手收了回去，自顧自的撥開一顆糖塞進了嘴裡。
“好好養傷。”鹿悠然的目光落在李知意那條打著石膏的左腿上，又抬起來看著她，“我告訴你鄭烽的事情，並不是多餘的意思。”
李知意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笑容裡帶著一絲“你太小看我了”的輕鬆。
“我知道啊，”她說，“你也不是那種挑撥離間的人。”
她這句話說得隨意，但確實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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