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原看著她那副認真表情，嘴角終於動了一下，雖然弧度不大，但比剛才自然了一些。
“都行，”他說，“你看著點吧。”
柳舒窈點了點頭，低頭在手機上劃了幾下，利落地下了單。
齊原沒有看她的螢幕，他把年年從膝蓋上撈起來，舉到面前，把臉埋進貓肚皮裡狠狠吸了一大口。
年年被他一通猛吸，西只爪子懸在半空中蹬了兩下，發出一聲抗議的“喵”，但最終還是放棄了掙扎，軟塌塌地掛在他手裡。
柳舒窈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默默嘆了一口氣。
她是真的心疼齊原。
即便是她認識的那個齊原，比眼前這個十八歲的少年更成熟、更優秀、也更自信……
但對於原生家庭這件事，似乎從來沒有變過。
他閉口不談父母，逢年過節也只是一個人待著，像是從某個節點開始，他就把“家”這個概念從自己的生活裡剔除了。
很有可能，就是爺爺去世了的這個節點！
多年的傷害和孤單，是真的會造成一個人一輩子的心理陰影的，而且是時間都無法磨滅的那種。
柳舒窈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因為她知道，空洞的安慰解決不了十八年積累下來的東西。
她能做的，只是陪在他身邊，讓他知道有人在。
“對了哥哥，”她站起來，走到陽臺的方向朝齊原招了招手，“你來看這個。”
齊原把年年放在膝蓋上，跟著她走到了陽臺。
陽臺角落新添了一個米白色的貓爬架，三層結構，中間有一個小圓窩，頂端掛著一個小絨球。
年年剛才還趴在齊原腿上，這會兒己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過來了，正趴在貓爬架第二層的小窩裡，尾巴垂下來晃來晃去，一臉“這是我的領地”的滿足。
“看，這是我給咱們家年年買的貓爬架。”
柳舒窈蹲下來，伸手撓了撓年年的下巴，“它還挺喜歡的。”
年年被她撓得眯起了眼睛，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響，尾巴尖翹起來勾了一下她的手指。
齊原看著貓爬架，又看了看柳舒窈蹲在那兒跟年年玩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點不自覺的柔軟：
“破費了，謝謝你。”
“哎呀，咱們啥關係，不用說這話。”
柳舒窈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語氣滿不在乎的，“這玩意兒也沒花多少錢，挺便宜的。”
齊原沒有接話，但心裡那點“怪怪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他跟柳舒窈現在到底算啥關係呢？
也沒啥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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