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那件寬鬆的校服外套，拉鍊拉到一半，衣襬在風裡鼓起來又癟下去，顯得她的身形比平時更纖瘦。
她旁邊沒有其他人，甚至整個操場都沒什麼人，只有她一個孤零零地坐在那裡。
明明是個性格很明媚的人，但此刻她整個人都像是披上了一件叫做落寞的外衣。
遠遠看過去，像是一幅被風吹得快要散開的畫。
齊原沒有喊她。
他沿著臺階一級一級走上去，腳步很輕，風把他的腳步聲蓋住了。
走到她旁邊的時候，他稍微彎下腰，抬起一隻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李知意明顯被嚇了一跳，猛地往後倒了一下，後背撞在身後的臺階上，發出一聲悶響。
等她看清是齊原之後，眼睛才慢慢睜大了。
“你怎麼來了？”
齊原在她旁邊坐下來，把手裡拎著的兩杯奶茶放在臺階上，一條腿伸首，另一條屈起來，學著她的樣子。
“一個人在這裡發什麼呆呢？”
李知意咬了咬嘴唇，把視線從齊原身上挪開，看向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
她的表情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但齊原離得近，看見她睫毛上沾了一點水汽，不知道是風的緣故還是別的什麼。
“沒什麼啊，就一個人坐坐。”
“怎麼不回教室坐。”
“這裡比較安靜。”
齊原歪了歪頭看她：“哦，原來你也是個喜歡安靜的主啊。”
李知意沒有接話。
她低頭看了一眼放在臺階上的兩杯奶茶，自己伸手拿起一杯熱的，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熱奶茶的霧氣撲在她臉上，她眯了眯眼睛。
齊原拿起另一杯，也喝了一口。
兩個人並排坐著，風從正面灌過來，把李知意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有幾縷掃到了齊原的肩膀上。
她沒有去撥，齊原也沒有躲。
過了一會兒，李知意忽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飄忽，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該不會是擔心我會因為你和鹿悠然約著一起吃飯，從而備受打擊，傷心欲絕，感覺人生一片灰暗，所以你良心難安，跑來找我了吧？”
齊原笑了一聲：“是啊。我剛可是第一個找的是教學樓天台，不過還好，你不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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