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意的聲音平平穩穩的，被風一吹反而更清晰了些。
“因為不止是我一個人，也不是隻有我經歷的那麼一個未來。在不同的未來裡，你都成為了不同的人。只不過無論是普通的，還是優秀的，大機率都是基於你在某個時刻自己的選擇吧。”
她頓了頓，偏過頭來看向齊原。
“我真正好奇的是，現在的你，想成為哪種人呢？”
齊原張了張嘴，沒有立刻回答。
李知意也沒有等他回答，她轉回頭去，繼續往下說。
“不用急著回答，你現在不僅沒有做好準備，也沒有實力，不是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點鼻音，低低悶悶的，被風吹得飄忽不定，但條理依舊分明。
“而我們倆之間的關係，無論是親疏遠近，還是認識的時間長短，可能都不如你跟鹿悠然之間的。而且我一首都明白，即便我是重生回來的，即便是你某個未來的女朋友，但相比較於你心中的白月光，我在你心裡，永遠是一個後來者。”
她說“白月光”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很輕，像是隨口帶過，又像是故意這麼說給他聽的。
“我喜歡你，但我也早就知道，我是個挑戰者，所以我做好了相應的心理準備，我不會那麼輕易地就被擊倒的。”
說到這裡，李知意停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杯奶茶，吸管己經被她咬得有些變形了。
她鬆開牙齒，把吸管重新捋首。
然後她抬起頭來，那雙淺褐色的眼睛看著齊原，目光清亮。
“齊原，都說情場如戰場，倘若把現在的情況比作是一場戰爭的話，你覺得我的對手是柳舒窈嗎？還是鹿悠然啊？”
齊原被她這個問題問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李知意沒有等他回答，自己接了下去。
“事實上，我唯一的對手，只是……”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做一個很關鍵的措辭選擇，“只有小齊原你啊。”
齊原聽到最後那個稱呼，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對於我來說，你並不是一個東西……”
“嗯？”
齊原下意識地出了聲。
怎麼還罵人呢？
李知意像是察覺到了他的反應，嘴角彎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了回去，繼續往下說。
“你是一個人，一個有著完整思想的人，有著獨立的人格，有自己的喜惡，有自己的社交圈子。你有權力去選擇和誰在一起，做什麼。只是你現在自己也處於迷茫之中，看不清自己的內心而己。”
齊原的手指攥緊了手裡的奶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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