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原聽見最後一句話，愣了一瞬，然後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騙錢？”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嘲諷還是自嘲的意味，“我一個月就那一千塊錢，吃飯都不夠，還有人惦記我兜裡那點仨瓜倆棗呢？”
齊瑾年看了他一眼，像是早就猜到他會拿生活費說事一樣，慢慢悠悠地開口戳穿他：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每次回家，你爺爺都給你塞錢呢。你吃的可一點都不差。”
齊原也不惱怒，兩手一攤：
“那沒辦法啊，我爺爺疼我，害怕我被某個便宜爹丟在杭城餓死了唄。”
這句話落地之後，兩個人之間安靜了幾秒。
齊瑾年臉上的那點笑意沒有消失，但嘴角的弧度微微僵了一下。
他知道齊原是在故意陰陽怪氣地噎自己。
不過他這個當爹的，自然也不至於因為這麼一句話就生氣，只是把手裡按滅的菸頭又拿起來看了看，像在琢磨什麼。
“其實我覺得，”齊瑾年開口了，語氣比剛才正經了三分，“那個拄著柺杖的女生就挺不錯的。性格好，比你這個悶葫蘆性格好，兩人還能互補一下。”
齊原一聽他又提起這個，眉頭當即皺得更緊了，語氣裡帶著一種“你能不能別管我”的不耐煩：
“你還幫我選上了？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種話啊？”
他側過頭來看向齊瑾年，月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你自己的婚姻都是一坨，還好意思教別人呢。”
這句話出來之後，齊瑾年的臉色終於變了一下。
他嘴唇動了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幾秒之後才重新開口，聲音沉了幾分：
“資格？就憑老子是你爹。”
齊原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就那麼首首地看著他。
齊瑾年自己也清楚，齊原說的是實話。
當年那段婚姻鬧成那樣，最後還把小齊原丟給了老爺子。
這確實是他的汙點，他自己也認。
但被自己兒子當面指出來，又是另一回事了。
“老子以過來人的經驗給你教一些道理，難不成還不對？”
齊瑾年皺起眉頭，聲音裡的不耐煩己經壓不住了，“你給老子老實點，別逼我抽你。”
“呵呵。”
齊原緩緩吐出兩個字，語氣比剛才更冷淡了幾分，像是在說“你愛抽就抽，我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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