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原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哦好啊。”
“那就說定了。”
鹿悠然朝他揮了揮手，推開了身後的木門，邁進去之前又回頭看了他一眼，“拜拜，回去的時候小心一點哈。”
“拜拜，”齊原說，“明天見。”
木門在他面前合上了，門縫裡最後一線暖紅色的光收攏，然後消失。
齊原在門口站了兩秒，聽見院子裡傳來一聲模糊的“囡囡回來啦”，大概是沈老頭在招呼外孫女。
他轉身往齊家院子的方向走去，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鋪在青石板路上，跟著他一起晃動。
拐過街角，齊家院子的輪廓出現在視線裡。
院牆上的藤蔓在月光下爬成一片暗色的剪影，門縫裡透出一點燈光。
齊原剛要推門進去，就看見一個人影正蹲在門口臺階上，指間夾著一根菸，菸頭的紅光在夜色裡明滅。
齊原的腳步停住了。
齊瑾年抬頭看了他一眼，吐出一口煙霧，然後用夾著煙的那隻手指了指旁邊的臺階，示意他坐下來。
齊原站在臺階下面，沒有立刻坐。
他看了齊瑾年兩秒，心裡明白。
這人專門在這裡等著他，肯定有什麼事。
“你要說什麼就在家說唄，”齊原的語氣淡淡的，“有什麼事情是爺爺不能知道的嗎？”
齊瑾年挑了挑眉，把菸灰往旁邊的水泥地上彈了一下，嗤笑了一聲：
“你還想讓你爺爺聽到你跟好幾個女孩子走得近的事情啊？”
齊原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你別亂說。”
“我剛都看見了，”
齊瑾年的聲音不緊不慢的，“你跟人家女孩子在河邊坐著有說有笑的呢，我還拍照了，你自己看看？”
齊原臉色一變，兩步上前就去夠齊瑾年手裡的手機。
但齊瑾年畢竟是個老狐狸，反應比他快得多，手一縮就往身後藏了，另一隻手還穩穩地夾著煙，一點沒亂。
“現在能坐下來好好談談了吧。”
齊瑾年往旁邊挪了挪，把臺階上的那個位置空了出來。
齊原的手懸在半空中，攥了一下又鬆開。
他抿了抿嘴，最終還是有些不情願地在齊瑾年旁邊坐了下來。
兩個人隔著半臂的距離，齊瑾年身上的煙味飄過來，混著夜風和青苔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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