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原的嘴角抽了抽。
他小時候其實性格挺好的,在古鎮裡跟著一群男孩子瘋跑,上樹下河掏鳥窩,沒有他不幹的。
只不過後來父母離了婚,性格才一點點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但他沒有解釋這些。
他只是笑了笑,隨口說了一句:“我小時候挺皮的,跟現在不一樣。”
鹿悠然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語氣裡那一瞬間的停頓,但她沒有追問。
她只是點了點頭,像是自然而然地換了話題:
“欸對了,你這週週測考得怎麼樣了?”
齊原苦笑了一聲:“那肯定是比不上你啊,大學霸。”
“學霸說不上,”鹿悠然搖了搖頭,“我估計這次成績就要下降了。”
齊原看了她一眼:“沒關係,周測而己,並不影響什麼。”
“是啊。”
鹿悠然把目光投向河面,意味深長的感慨了一句,“都不重要。“
兩個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晚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水汽和夜晚特有的那種清涼。
拱橋的倒影在水裡微微晃動,遠處有蟲鳴聲從草叢裡傳出來,一聲一聲的,規律得像某種古老的節拍。
齊原忽然開口了,像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你知道嗎,我小時候在橋頭那棵槐樹上面掏過一個鳥窩……”
鹿悠然偏過頭來看他,眼睛亮了一下。
“然後呢?”
“然後我從樹上滑下來了,褲襠劃了一個大口子。回家之後被我爺爺罵了一頓,說那鳥窩裡是斑鳩,斑鳩的蛋不能掏。”
鹿悠然“噗“地笑出了聲:“你小時候還挺皮的。”
“還有一次,”齊原越說越來勁,“我跟隔壁的小胖子在河邊玩,結果他踩滑了掉進水裡,我去拉他,兩個人一起掉進去了。”
鹿悠然捂著嘴,笑得肩膀都在抖:“真的假的?”
“真的,我腿上那個疤就是那時候磕的。”
齊原說著還真把褲腿往上提了提,露出來膝蓋下方一道淺淺的舊疤,“你看,還在。”
鹿悠然低頭看了一眼,然後笑著搖了搖頭:“沒看出來啊,你以前那麼皮,跟現在完全不一樣。”
齊原把褲腿放下來,笑了笑,沒有接話。
月光灑在河面上,碎成一片流動的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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