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鹿悠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笑盈盈地看向齊原。
“那你呢？你會抽菸嗎？”
齊原有些懵，下意識地抬起袖子聞了聞自己的衣服。
他昨天晚上跟齊瑾年在門口坐了那麼久，那傢伙一根接一根地抽，說不定煙味己經沾上了。
鹿悠然看著他這個動作，也有些摸不著頭腦，歪了歪腦袋。
一時間還真有點不確定他到底會不會抽菸了。
“不是吧，”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你真會啊？”
齊原立馬搖了搖頭，把袖子放下來：“不會。是昨天晚上我爸抽菸，給我身上也沾上煙味了。”
鹿悠然聽到這個解釋，微微彎了彎嘴角，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覺得他剛才那個聞袖子的動作有點可愛。
她往前走了兩步，跟齊原並肩，側過臉來看他，語氣裡帶著點隨意的閒聊。
“那你以後會學抽菸嗎？”
齊原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屬於少年的、對未來的無所謂：
“未來的事情誰說得準呢。”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高二在平行班的時候，班裡那幾個男生就偷偷抽，不過也不敢在學校明目張膽。問就是壓力太大，但我也不知道他們壓力大到哪了。”
鹿悠然聽到“壓力大”這三個字，輕輕“嗯”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
她好像從來不會在別人不想說的時候去硬撬什麼，只是安靜地走在他旁邊，步子放得很慢，陪著他的節奏。
兩個人正要繼續往前走，旁邊那家服裝店的前臺忽然有人喊了一聲。
“齊原！”
齊原和鹿悠然同時扭頭，看見那家服裝店的玻璃門被推開了一半，一個年輕女人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一把卷尺，正朝他們這邊看過來。
店面的招牌寫著“珠簾旗袍文化體驗館”，櫥窗裡陳列著幾件做工精緻的旗袍，素色的底子上繡著細密的花紋，在晨光裡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齊原看清了那個人，臉上的表情從意外變成了帶著點熟稔的笑。
“呦，珠姐。”
金蕊珠。
齊原小時候在古鎮上一起玩的鄰居姐姐，比他大七八歲，從前總是一副大姐大的派頭，帶著巷子裡的孩子到處瘋玩。
金蕊珠靠在門框上，聽到“珠姐”這個稱呼，臉色立馬耷拉了下來。
她今年也就二十五六歲，但“豬姐”這個諧音從齊原嘴裡出來，怎麼聽怎麼像在罵人。
“你小子，就不能換個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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