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原愣了一下：“啊？”
他平常不怎麼喜歡拍照，純i人來著。
手機相簿裡除了遊戲截圖和偶爾拍的黑板板書，幾乎找不到什麼自拍或者跟別人的合照。
這還是他第一次被女孩子邀請一起拍照，心裡有一瞬間不知道該把手往哪裡放。
但鹿悠然似乎也只是通知他一聲而己。
她環顧了一圈，隨手攔住了路邊一個剛好經過的女生，把手機遞過去，笑盈盈地說了一句“麻煩幫我們拍一張”。
那個路人也挺熱心，接過手機就朝他們比了個“準備”的手勢。
鹿悠然站到齊原旁邊，肩膀微微靠過來了一點，但沒有捱到。
她仰著臉，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把她的輪廓勾成一道柔和的線。
“笑一下嘛。”她說。
齊原的嘴角動了動，還沒來得及想好該做什麼表情，就聽見路人喊了一聲“好了”。
快門聲咔嚓一響，畫面就這樣定格了。
褪了色的青磚牆上攀滿藤蔓，枝條在拱形的花架上織出流動的穹頂。
一朵朵不知名的花瓣，隨著晨風在兩個人頭頂輕輕搖晃。
畫面裡，鹿悠然偏著頭，嘴角翹著，眼睛亮亮的。
齊原站在她旁邊，肩膀微微繃著，表情有點遲鈍，但嘴角也彎著一點弧度。
鹿悠然拿回手機，低頭看了兩秒，然後嘴角瘋狂上揚。
“諾，這不是好看的嘛！”
她把螢幕轉過來給齊原看，“平常就是要多拍拍照，記錄美好生活啊。”
齊原湊過頭去看了那張照片一眼。
比他想象的好。
花架的光影打在他們身上，背景是那面舊青磚牆，鹿悠然的笑容很自然，他自己看著也沒有平時拍照那麼彆扭。
“回頭也發我一張唄。”他說。
鹿悠然聞言，扭過頭來看他。
兩個人此刻的距離，近在咫尺，就那麼幾釐米。
她大概也沒有料到他忽然湊這麼近，抬眼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然後目光就落進了他的眼睛裡。
齊原的喉結無意識地滾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抬了眼，恰好迎上了鹿悠然的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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