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原抬起頭來對上爺爺的目光，嘴角抽了一下：
“爺爺，我努力好吧。”
他當然聽得出爺爺在給自己上壓力。
當著鹿悠然的面說“不知道考不考得上”，那潛臺詞不就是“你努努力就能考上”嗎？
老爺子在給他架梯子呢，讓他當著人家姑娘的面不好意思不往上爬。
鹿悠然也聽出來了。
她側過頭看向齊原，嘴角彎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種溫溫柔柔的篤定：
“齊原努努力還是可以的。我相信他。”
齊原被她這句話說得心裡動了一下。
他看向鹿悠然，她的目光坦然又認真，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
齊原苦笑了一聲，擺了擺手：“希望不要是蜜汁自信吧。”
“那小鹿啊，”
齊意誠趁熱打鐵，語氣裡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熟稔，“你以後在學校可要多幫幫我們家小原，我跟你外公都這麼熟了，你跟我們家小原也是，以後互相幫助。”
鹿悠然沒有猶豫，很乾脆地點了點頭：
“放心吧齊爺爺，我會的。”
她答應得那麼快，那麼理所當然，沒有絲毫多想。
齊意誠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靠回椅背上，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齊原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切，心裡明鏡似的。
爺爺這是真的中意鹿悠然。
從早上見到她第一眼開始，那點小心思就沒藏住過，現在又當著面讓人家姑娘“多幫幫他”，就差把“撮合”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還得是老輩子啊。
這彎彎繞繞的勁兒，比他這個當孫子的都會來事。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
齊意誠回屋裡睡午覺去了，院子裡就剩齊原和鹿悠然兩個人。
陽光從石榴樹的葉子間漏下來，在地上碎成一片晃動的光斑。
鹿悠然靠在竹椅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手機，齊原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拿著那張合照翻來覆去地看，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你什麼時候回杭城？”鹿悠然忽然問，“一起啊？”
齊原想了想：“吃過晚飯再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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