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鹿悠然的表情配合地露出了三分驚訝，“這麼可憐啊？”
齊意誠在旁邊聽著，忍不住笑了出來。
老人家擺了擺手。
“小鹿你別聽他的。那是他爸怕他亂花錢，每個月只給他那麼多。實際上每個月我還是會給他補一些零花錢的，絕對是餓不著他。”
鹿悠然聽完，眉毛一挑，目光重新落回齊原臉上。
那雙清亮的眼睛裡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打量，像是在重新評估面前這個人。
“好啊，”她歪了歪頭，語氣慢悠悠的，“以前光知道你悶騷了，沒想到你還有這麼腹黑的一面呢。”
居然還知道裝可憐，擱這兒博同情呢是吧？
齊原立馬把臉垮了下來，擺出一副要多慘有多慘的表情，語氣誠懇：
“不是，我是真窮啊。”
鹿悠然看了他兩秒，沒有接話，只是嘴角那點弧度又彎了幾分。
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目光越過杯沿看著齊原，那眼神分明在說：
你裝，你繼續裝。
齊原被她看得有些發毛，伸手撓了撓後腦勺，把目光挪開，看向院子裡那棵石榴樹。
樹葉在風裡晃著，光影碎了一地。
院子裡安靜了幾秒，齊意誠坐在旁邊搖著蒲扇，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臉上那點笑就沒收下去過。
……
晚飯的時候，齊瑾年一家三口還是沒有回來。
齊原也不關心。
反正他跟爺爺兩個人吃飯，還安靜些。
齊意誠炒了兩個菜，熱了中午的剩飯，爺孫倆對坐著吃完了。
齊原洗完碗出來，看見爺爺己經坐在院子裡搖著蒲扇喝茶了。
暮色從院牆上方一點點漫下來，把石榴樹的葉子染成了深沉的墨綠。
“爺爺，我走了。”
齊原站在院門口，回頭朝院子裡喊了一聲。
齊意誠擺了擺手，聲音從屋裡傳來：“路上小心，到了給爺爺打個電話。”
“知道了。”
晚上七點多，齊原和鹿悠然一起坐上了回杭城市區的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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