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悠然聽到這句話，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小時候是小時候的事情，現在大了，不一樣了。”
齊原還沒來得及接話，就看見鹿悠然忽然把臉湊了過來。
不是那種貼上的距離，但也不算遠。
跟今天早上他在她旁邊看照片時那種距離差不多。
她的眼睛在昏黃的車廂燈光下顯得格外清亮，裡面映著他的影子。
“你總是提起來小時候，原來你這麼想跟我成為青梅竹馬啊！”
齊原能看到她睫毛的弧度，能聞到一股淡淡的、像是什麼花香的洗髮水味從她髮間飄過來。
他的喉結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此刻這個角度下，他心裡總有一種衝動，想要首接親上去。
嗯……下頭！
這想法實在是不雅，實在是太下頭了。
他猛地往後靠了一點，把那個念頭摁了下去。
“嗯？”
鹿悠然歪了歪腦袋，看著他那張明顯僵硬了的臉，語氣裡帶著一點促狹的笑意，“原來是不想啊。”
“想！”
齊原下意識地開口。
話一齣口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鹿悠然聽到這個回答，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假裝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我也想，不過小時候的我們，沒有任何選擇自己要過什麼樣的生活的資格。”
說完，鹿悠然沒有發表任何意見，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重新坐了回去，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但她嘴角那點弧度一首掛著。
齊原坐在旁邊，感覺自己的耳朵燙得厲害。
他偏過頭假裝看窗外，玻璃上卻映著鹿悠然那張還在笑的側臉。
他抿了抿嘴，沒再說話。
快九點的時候，大巴駛進了杭城市區。
車子在車站停穩之後，兩個人下車，站在出站口的路燈下面。
夜風比古鎮那邊大一些，帶著城市特有的那種混雜著尾氣和食物香氣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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