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原深吸了一口氣。
“啥時候換座位啊，”他把英語試卷往旁邊一推，表情裡帶著一種聽天由命的疲憊，“我不想跟你坐同桌了。”
汝聽聽，人言否？
什麼叫做也就二十分而己啊？
二十分在高考裡能拉開一個操場的人，到她嘴裡跟去食堂多走兩步路一樣輕鬆。
李知意聽到他那句話，笑得更開心了。
她歪了歪腦袋，馬尾從肩頭滑下來，淺褐色的眼睛裡盛著一種明晃晃的得意。
“我這是在激勵你，激發你學習的動力。”她說，“你咋還玩不起呢。”
“你激勵人的方式就是把我拉出來當反面教材？”
“你就說有沒有用吧！”
“……”
中午吃飯的時候，李知意拎著那個不鏽鋼保溫桶，算是給這頓飯加了個菜。
當然，她也不是給齊原單獨加餐，出了教室之後就把常馨淼幾個一起叫上了。
齊原、宋堯、侯一鳴三個男生負責去食堂視窗點幾個炒菜，李知意和常馨淼先找了個靠牆的六人桌坐下來，把保溫桶放在桌子中間。
炒菜要比快餐更慢一些，所以趁著齊原他們還沒回來，常馨淼就湊到李知意旁邊，壓低聲音八卦了起來。
“我現在真的搞不懂了，”她胳膊肘撐在桌面上，側著身子看李知意，“齊原怎麼就跟鹿悠然扯上關係了呢？”
李知意把保溫桶的蓋子擰開，排骨湯的香氣飄出來，她低頭看了一眼裡面的湯色，隨口回了一句：
“不是說了嘛，他倆老鄉啊。”
“老鄉？”
常馨淼撇了撇嘴，“老鄉能天天給他帶早飯？老鄉能中午單獨約著去食堂？我跟我老鄉怎麼就沒這麼多戲？”
李知意笑了一下，沒有接話。
常馨淼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換了個問題，聲音壓得更低了：
“你真的喜歡齊原？”
李知意擰蓋子的手停了一下，偏頭看向常馨淼，表情裡沒有玩笑的意思。
“當然是真的。”
常馨淼歪了歪腦袋，目光在她臉上掃了兩圈。
“確定不是惡作劇？”
“絕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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