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表面上她並沒有任何破綻，從端著餐盤坐到那張桌子旁邊開始，到跟李知意握手、喝湯、有說有笑，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都恰到好處，找不出任何不妥。
但此刻在圖書館裡，給齊原講題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頻頻分神。
有些事情，確實有點出乎她的預料了。
鹿悠然不得不承認，她今天確實被將了一軍。
不對勁啊，事情貌似不是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李知意為什麼會知道柳舒窈呢，她們認識？
鹿悠然坐在圖書館角落的雙人位上，面前攤著那沓複習資料，手裡握著筆，目光落在一道幾何題上。
但她的腦子裡轉的，卻是中午那張餐桌上的畫面。
“悠然？”
齊原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把她飄走的思緒拉了回來。
“嗯？怎麼了？”
“這道題，你剛才說從先這個點做一條垂線，是往哪邊做？”齊原指著草稿紙上畫了一半的輔助線，一臉認真地看著她。
鹿悠然低頭看了看他指的位置，定了定神，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用筆尖在圖上點了一下。
“這邊，從C點向AD做垂線，然後你看這個三角形……”
她講了兩句，思路又飄了。
李知意到底是怎麼知道柳舒窈的？
那個名字她從來沒有聽齊原提起過，也沒有聽班裡任何人說過。
李知意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語氣裡的那種確定，不像是道聽途說，更像是她跟那個叫柳舒窈的人有過首接的接觸。
還有，李知意說“我也喜歡齊原”的時候，那種毫不猶豫的坦蕩，跟鹿悠然自己那種習慣性的、把情緒藏在溫柔外表底下的方式截然不同。
鹿悠然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遇到了一個不太一樣的人。
“悠然？”齊原又喊了一聲。
鹿悠然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筆尖停在同一道題上己經好一會兒了。
她低下頭，重新理了理思路，繼續給齊原講那道幾何題。
好在這道題確實夠難，齊原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題目本身吸引住了，並沒有多想什麼。
他盯著草稿紙上那道複雜的圖形，眉頭擰成了一團，筆尖在幾個點之間來回比劃。
這道題嚴格意義上來說己經屬於競賽題的範疇了。
它不算超綱，但要想解出正確答案，光是輔助線就得十幾條。
嚴格來說，這種題目屬於是競賽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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