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磨到下午快上課的時候，齊原最終還是沒能把這道題完整地解出來。
他把筆一放，整個人往後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盞日光燈，發出一聲長長的、生無可戀的嘆息。
鹿悠然把資料和筆記本收好，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該回教室了。這道題我回頭把完整過程寫給你。”
兩個人收拾好東西，從圖書館出來。
走廊裡己經陸續有學生往教室方向走了，午後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地面染成一片暖黃色。
齊原走在路上，腦子裡還全是那道幾何題的陰影。
他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那一句話：
數學，你不會那就是真的不會。
什麼“努力就能做出來”，什麼“多試幾條輔助線”，在那道題面前全是扯淡。
那十幾條輔助線連在一起，他光看答案都得看三遍才能勉強理解。
這天下怎麼會有這麼出生的題目啊。
兩個人路過教學樓一樓大廳的時候，齊原的目光被牆上的光榮榜吸引住了。
那是一塊挺大的展板，貼著紅底金字的標題“杭城二中高考光榮榜”，下面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上一屆畢業生的名字和錄取院校。
學霸榜除了展示每次月考、模擬考的年級前十之外，還會展示每個科目的年級第一，並且附帶一段簡短的話語。
由於這一屆高三還沒正式開始，榜單上還是上一屆的，前五十名，清一色的清北錄取。
如果說現在高三那些個學神還只是渡劫期的大能，那麼這個榜單上妥妥的飛昇境大佬了。
齊原湊近了幾步，目光掃過那些名字和照片。
照片裡的人一個個都帶著自信的微笑，錄取院校也幾乎全都是清北名校。
而在那些照片下面，每個人都附了一段簡短的寄語。
“揹負火影之名，我不能輸。”
“高考毀了我的大專夢。”
“V我50，下次考試寫你名。”
“原其事理，神乎其技，啟之魂魄，動以智囊。”
“……”
齊原看著看著，忍不住樂了起來。
剛剛被那道數學題造成的心理陰影，在看完這一條條抽象的寄語之後，居然消散了不少。
這裡可是杭二，強者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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