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古鎮院子裡，齊意誠搖著蒲扇說的那些話，一首在齊原心裡掛著。
爺爺年紀大了，身體就算現在硬朗，也經不起太多等待。
他能做的，就是用這一年時間拼一把，讓老爺子開心一下，以後也能在街坊鄰居面前好好炫耀炫耀。
柳舒窈聽完，笑了。
“哥哥，你肯定能考上浙大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篤定得不像是在鼓勵，更像是在陳述一個她親眼見過的事實。
齊原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來：
在她那個未來裡，他讀的就是浙大。
“你就這麼肯定？”他問。
“當然啦，”柳舒窈夾了一塊烤魚放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兩個人一邊吃烤魚一邊聊著，外面的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下了起來，細細密密的，打在窗戶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年年趴在沙發扶手上，眯著眼睛打盹，偶爾耳朵動一下，像是在夢裡追什麼東西。
聊著聊著，柳舒窈忽然主動提起了剛才那個話題。
“其實嘛，”她用筷子頭點了點桌面，“我本來也沒想著能住進哥哥家裡。”
齊原抬眼看她。
“畢竟……”柳舒窈歪了歪腦袋，像是在認真思考措辭，“真住進來了，那不就跟同居了一樣嘛。”
齊原差點被嘴裡那口魚肉嗆到。
他咳了兩聲，拿起水杯灌了一口水，表情複雜地看著她。
這是能說出來的嗎？
原來你自己也知道啊！
“我現在這具身體還不行，”
柳舒窈說著，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和胸前，“還得再發育發育。”
齊原的嘴角抽了抽。
“這話說的，”他把水杯放下，表情說不上是無奈還是好笑，“跟你奪舍了一樣。”
“嗯……”
柳舒窈想了想，居然認真地點了點頭，“這麼說倒也沒錯。確實是三十歲的我把十五歲的我奪舍了嘛。”
齊原無言以對，所以又選擇了沉默。
他低頭夾了一筷子烤魚配菜裡的豆芽，嚼了嚼，假裝自己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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