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意己經背起了書包，柺杖撐在手裡。
齊原又看了一眼宋堯那邊，常馨淼正別開臉不看他，宋堯撓著後腦勺，表情像是做錯了什麼但又不知道錯在哪。
齊原跟著李知意出了教室，走廊裡己經沒什麼人了，只有盡頭廁所方向傳來隱隱的水聲。
他快走兩步追上她，語氣裡還帶著幾分不甘。
“有什麼事啊，吃完瓜再說不成嗎？”
李知意撇了撇嘴，柺杖在瓷磚上篤篤地敲著，步子沒停。
“那倆沒啥可看的，我還怕宋堯那個煞筆把你帶壞了。”
“哈？啥意思？”
面對齊原的疑惑，李知意並沒有正面回答。
她走到走廊盡頭的樓梯口，沒有下樓，而是拐上了另一側通往天台的窄梯。
齊原跟在她後面，兩個人一前一後往上走，柺杖敲在水泥臺階上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
推開通往天台的門，傍晚的晚風一下子灌了過來。
雨後的空氣乾淨得很，遠處的城市燈火在夜色裡鋪成一片模糊的光帶，頭頂難得能看見幾顆星星，稀稀疏疏地綴在墨藍色的天幕上。
李知意走到欄杆旁邊站定，把柺杖靠在牆邊，兩隻手撐在欄杆上。
齊原走到她旁邊，學著她的樣子趴上去，金屬欄杆被白天的太陽曬過，到現在還留著一點餘溫。
“你覺得淼淼和宋堯能在一起嗎？”李知意忽然問。
齊原愣了一下，沒想到她問的是這個。
他想了想，這倆人他認識的時間都不久，但就他飛昇到重點班這段時間的接觸下來，他覺得兩個對彼此都有那個意思。
只不過，兩個人似乎都不怎麼會談戀愛。
宋堯在常馨淼面前總是刻意表現得像個煞筆一樣。
每次跟常馨淼說話都帶著一種“我就是來找茬的”勁兒，明明想跟人家搭話，非得用抬槓的方式。
而常馨淼呢，那也是個傲嬌怪。
嘴上說著“關我什麼事”“他叫我我也不去”，臉上那點表情卻藏都藏不住。
之前李知意還沒來的時候，齊原坐在她們倆中間，還覺得這倆人日常互懟挺有意思的。
至於兩個人能不能在一起、適不適合在一起，他倒也沒想過太多。
他倒是挺希望這倆人在一起的，但這事也不是他說了算啊。
不過李知意畢竟是個二週目玩家。
她肯定是知道答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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