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原聽著這句話，覺得喉嚨裡有點發緊。
他試著想象那個畫面。
多年之後，常馨淼坐在李知意和他對面，被問起宋堯的時候，沉默了很久，然後說出“羨慕你們”這西個字。
那畫面太具體了，具體到讓他覺得胸口有點悶。
“他們倆在一起了，然後分手了？”他試探著問，“還是從來都沒有在一起？”
李知意搖了搖頭。
“他們倆從來沒有在一起過。”
齊原皺起了眉：“為什麼？”
“因為啊……”
李知意轉過身來，後背靠在欄杆上，面朝著齊原。
天台上那盞應急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把她臉上的表情照得半明半暗。
“用十幾年後齊原的話來說，真心喜歡一個人的第一反應，是自卑。”
齊原愣了一下。
“嗯？誰？宋堯？還是常馨淼？”
“兩個都是。”
齊原聽到這個答案，第一反應是搖頭。
他實在想象不出來宋堯那個傢伙會自卑。
那傢伙平時在班裡跟誰都能聊，跟常馨淼抬槓的時候嗓門比誰都大，被常馨淼拿書砸了腦袋還笑嘻嘻地湊上去。
“不是，”他說，“堯子哥那煞筆孩子會自卑啊？這傢伙頂多是不會談戀愛，不會追女孩子，但你要說他自卑，那真的是笑話了。”
李知意看著他這副篤定的樣子，沒有反駁，也沒有急著解釋。
她只是偏了偏頭，目光落在他臉上，表情裡有一種齊原看不太懂的東西。
“戀愛中，每個人都會自卑。”她說。
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天台上的風剛好刮過一陣，把李知意額前的碎髮吹起來。
她沒有去撥，就那麼看著齊原。
齊原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了的反駁忽然說不出來了。
因為她突然意識到，李知意的這句話，完全是一語雙關。
說的僅僅只是宋堯嗎？
真的沒有在影射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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