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原站在她旁邊，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知意沒有看他，目光落在遠處那片模糊的城市燈火上，繼續說。
“就這麼說吧，淼淼的家境，宋堯就算是努力一輩子，都夠不到門檻。”
她頓了頓。
“所以你說，他能不自卑嗎？”
齊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忽然覺得胸口有點悶。
年少時的愛戀，喜歡就可以克服一切，更何況是相互喜歡呢。
可現實的差距，足以擊破一個少年所有的自尊。
宋堯那個每天嘻嘻哈哈、看似什麼都不在乎的傢伙，也許心裡比誰都在意。
也許他每一次跟常馨淼抬槓，每一次故意裝出那副煞筆樣子，都是因為他知道……
自己夠不著。
即便李知意曾經旁敲側擊過這些，但對於常馨淼來說，最好的時光己經錯過，當下的自己，無法面對曾經的美好。
所以常馨淼說，她是真的羨慕他們倆。
關於李知意那條時間線上，宋堯和常馨淼的未來，悲涼的有些過分。
怎是“遺憾”這兩個字能說清的呢。
饒是如此，齊原還是從李知意的話裡聽出了一絲端倪。
他偏過頭看向李知意，語氣裡帶著一種剛發現什麼的敏銳。
“你不是說，在你那條時間線上，咱們倆高中時期並不熟，也沒有什麼交集嗎？”
李知意愣了一下，偏頭看他，表情有些呆呆的。
“是啊，是沒有什麼交集啊。”
齊原挑了挑眉。
“那為什麼未來的常馨淼會說，羨慕咱倆呢？”
他往前湊了半步，目光盯著李知意的眼睛，“問題是咱倆在高中的時候，也沒有相互喜歡啊，這跟她和宋堯完全不一樣啊。這有什麼好羨慕的呢？”
聞言，李知意的嘴角抽了抽。
她是真的沒想到齊原的觀察力這麼細。
那句話她剛才隨口帶過去了，以為齊原不會注意，結果這傢伙偏偏就抓到了那個邏輯上的缺口。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把目光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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