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柳舒窈卻是搖了搖頭。
“不啊，我是覺得，齊原哥哥在咱們倆的時間線，都是那麼厲害。”
她拿起筷子又夾了一塊魚肉，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不是浙大就是燕京大學，我就說他能做好一切吧，就是有點不自信而己。”
對於這一點，鹿悠然也表示認可。
她點了點頭，目光從吊燈上收回來，落在桌面上。
“是啊，他就是那樣一個人。想要的一定會得到，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會成功的。”
說這話的時候，鹿悠然的腦子裡忍不住浮現出當年那個少年意氣風發的模樣。
高考結束的那個夏天，出分的那一天。
齊原站在古鎮的廊橋下面，陽光落在他肩上，他轉過頭來看著她，說“鹿悠然，我喜歡你”。
那時候的齊原，比現在這個要自信得多，也要張揚得多。
但鹿悠然心裡清楚，她並不是因為齊原自信才喜歡對方的。
她不介意齊原現在成績差，也不介意齊原性格扭捏，更不介意對方破碎的家庭。
因為她從始至終喜歡的，都是齊原的全部。
那個第一次重逢之後跟她說話結結巴巴的齊原，那個在古鎮河邊跟她講小時候抓螃蟹糗事的齊原，那個坐在她對面一邊咬筆帽一邊聽她講題、最後被一道幾何題折磨得生無可戀的齊原。
她又怎麼能說不喜歡呢？
那就是他曾經的來時路啊！
柳舒窈看著鹿悠然的表情，似乎讀懂了什麼。
柳舒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放下筷子，看向對面的鹿悠然，表情裡帶著一種忽然抓到什麼關鍵點的認真。
“你說你跟齊原哥哥是青梅竹馬，那齊原哥哥的爺爺，你肯定認識吧？”
鹿悠然聞言，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但還是點了點頭。
“當然，齊原的爺爺對我還是相當好的。”
柳舒窈的嘴角彎了一下，似笑非笑的，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
“可是李知意跟我們說，齊原哥哥的爺爺，會在他高三這一年去世。”
聽到這個，鹿悠然立馬坐首了身體。
“她是這麼跟你們說的？”
不等柳舒窈回答，鹿悠然自顧自地搖了搖頭，語氣篤定：
“在我那個未來，我們倆都三十多歲了，齊爺爺身體還好著呢。每年逢年過節我跟齊原都會回古鎮，他都坐在院子裡曬太陽，中氣足得很，還跟我外公下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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