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很淡，嘴角彎著一個小小的弧度，眼睛在午後的陽光裡顯得格外清亮。
齊原的瞳孔微微收縮，喉結不自覺地滾動著。
他手裡那支筆不知道什麼時候滑下去了，啪嗒一聲掉在桌面上，滾了半圈才停住。
蟬鳴在圖書館外忽然拔高，窗外的梧桐樹被風吹得沙沙響。
空調冷風裹挾著奶糖的甜香鑽入他的鼻腔，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舌頭卻像是打了結。
齊原的大腦在零點幾秒之內飛速運轉了一圈。
他可以選擇用手接過來，也可以選擇首接咬住然後迅速退開，還可以選擇說點什麼來化解這個局面。
但他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因為鹿悠然那雙眼睛正看著他，裡面帶著一種安安靜靜的笑意，好像她篤定了他不會躲。
他最後還是張嘴把糖含了進去。
唇瓣擦過鹿悠然的指尖，觸感很輕，像一片羽毛掠過去。
鹿悠然收回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然後若無其事地拿起筆，繼續做下一道題。
“欸……你……這是幹嘛……我……我自己……糖不能多吃。”
齊原結結巴巴、語無倫次的樣子落在鹿悠然眼裡，她的嘴角開始瘋狂上揚。
這傢伙，剛剛喂她吃糖的時候不是很得意嗎？
現在知道這個動作有多曖昧、多撩人了吧？
比起她剛才用稿紙擋臉的失態，齊原現在這才叫一個……
“我也是借花獻佛了，”
鹿悠然的聲音輕飄飄的，指尖把奶糖又往前遞了一點點，“獎勵你今天主動給我買糖。好東西就是要懂得分享的嘛。”
齊原含著那顆奶糖，奶香味在嘴裡慢慢化開，可他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耳朵燒得發燙，從耳根一路紅到了脖子。
他低頭假裝看資料，可紙面上那些英文字母一個都進不了腦子。
鹿悠然翻了一頁練習冊，筆尖在紙面上沙沙地走，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過了好一會兒，齊原才把嘴裡的糖嚥下去，悶聲說了一句：
“你學壞了。”
鹿悠然頭也沒抬，嘴角彎了一下。
“跟你學的。”
“……”
下午的最後一節自習課上，老周來到教室，站在講臺旁邊敲了敲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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