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嚼了兩下，眼睛眯了起來。
“爺爺，等我高考結束了，可得找你學學這廚藝。做菜真好吃。”
聽著大孫子的誇讚，齊意誠很是受用。
他給自己也夾了一塊魚肉，慢慢吃著，臉上的皺紋在燈光下舒展開來。
“好啊，做菜好啊。做菜得學啊，爺爺還等著你以後給我帶回來一個漂亮姑娘呢。”
齊原嚼著魚肉，含含糊糊地說：
“哈哈哈，那爺爺你可還得等好幾年呢。我現在才十八，二十二歲才能結婚呢。”
“放心吧，爺爺我啊，別的不多，就是時間多。”
爺孫倆飯桌上的打趣，看似無意間的聊天，其實都是齊原內心真正想說的。
爺爺啊，你一定要長壽啊。
等到我未來結婚成家的時候，我最希望看到的笑臉，一定是你的。
想到這裡，齊原假裝隨意地開了口。
“爺爺啊，明天咱們去醫院體檢一下唄。剛好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杭城，之前在小鎮上都不方便。”
齊意誠的筷子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來看著齊原，那雙雖然老了但依然清亮的眼睛在齊原臉上停了兩秒，然後笑了笑。
“小原啊，你是擔心你爺爺的身體啊？”
齊原也沒有藏著掖著，坦然承認道：
“爺爺你現在年齡大了，昨天還喝了那麼多酒，我也不好說什麼，就只能關心關心你的身體了唄。”
“剛好我爸給我漲生活費了，我以後每年都帶你去醫院做一次全方面的體檢。”
“你可得愛惜自己的身體，以後我結婚還等著你上臺給我撐場面呢。”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盡量放得輕鬆，好像在聊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他握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因為他的內心遠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
聽到齊原說起這些，齊意誠放下了筷子，看著面前這個己經比他高出半個頭的孫子。
十八歲了，眉眼長開了，說話也比以前穩當多了。
齊意誠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你小子現在會說話了，挺好的。”
對於齊意誠來說，他自然明白齊原的用意。
體檢，他也並不排斥，身體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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