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王君廓家的車隊緩緩朝著黃河對岸駛去。
二月中旬的關中,早上的天氣還是帶著些涼意,從河面上蔓延出的薄霧遮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王君廓坐在自己高大的戰馬之上,低頭朝水面看了一眼,甚至看不見水面。
“今天應該是個好天氣,所有人加速趕路,不要停留,誰攔殺誰!”
“是!”
騎兵馬伕開始驅趕馬匹,想要儘快的離開關中才能稍微安心一些。
不過走著走著,河對岸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話說啊,這很久很久以前,有位奇男子名為王保保,也是草原上的一位將領。
這傢伙帶十萬大軍入侵中原,結果兵敗,只留下自己帶著家眷逃到了黃河邊。
當時正值汛期,這傢伙就硬生生的憑藉著一根浮木,第一趟把自己老婆孩子還有戰馬送過了黃河。
結果一回頭,發現自己的老孃還留在黃河對面,結果這傢伙便又用那根浮木,折返回去,把自己老孃給接了過來。”
有人驚呼道:“臥槽,老爺,您開玩笑呢,汛期的黃河再好的水性也沒人敢下,您要說您能過去我信。
這什麼王保保憑著一根爛木頭就能過河,還把一家人帶著戰馬給搗鼓了過去,您肯定是在瞎編,反正我不信!”
又有人開口:“老爺,這不對吧,能帶著十萬大軍的草原將領,咱們怎麼也應該聽說過吧?您說的是匈奴時候?
打敗那將領的難不成是冠軍侯霍去病?還是羯趙時候,打敗他們的是冉閔?”
“你管呢!反正事情是真的,你就說人家牛逼不牛逼就行了!再說了,老子講故事是給我兒子閨女聽的!
是為了讓他們明白多掌握一些本領的重要性,誰他孃的讓你們聽了!”
王君廓剛開始沒當回事,他們能過河,對面自然也能過河,但隨著馬蹄越來越接近對岸,他忽然感覺這個聲音有些熟悉。
但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王君廓聽到有人用浮木過汛期黃河的時候,還是往返兩次,不屑的笑了笑。
聲音停歇過後,對岸又響起一陣曲調有些悠揚的喇叭聲,王君廓知道那是什麼發出來的。
柳樹剛剛發芽的時候,去掉中間的枝幹,只留表皮,然後用刀子颳去尾部的一層,放進嘴裡就能吹出聲響。
關中的孩子小時候大概都玩過,不過現在都二月中旬了,其實有些晚了。
喇叭聲中好像還夾著一兩聲嬰兒的嬉笑聲,王君廓忽然有些傷感,此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回到關中了。
王君廓己經看到了橋頭,而不遠處那道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筆墨紙硯伺候!今日侯爺我心情好!要賦詩一首!”
然後便是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夫君要作詩?您抱著孩子呢,不如妾身來幫忙寫下便是了。”
“咳咳,聽好了,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絛。不知細葉誰裁出,二月春風似剪刀。”
王君廓剎那間臉色大變,他定睛看去,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青衣少年正站在河邊,懷裡還抱著兩個孩子,正透過薄霧笑吟吟的看著他。
。己而米十五過不離距的間之人兩刻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