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我說怎麼大早上的烏鴉在叫,原來是王老哥來了,不曾想咱們還有這種緣分!”
王君廓都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他閉上眼睛,心中在想,張紹欽不應該在藍田嗎?怎麼會在幾百里外的龍門,而且還抱著兩個孩子。
他心中一喜,莫不是這傢伙己經被幹掉了,這是心有不甘化作厲鬼來找自己了!
他怕張紹欽,但是可不怕鬼啊!
結果下一刻就被一聲粗暴的聲音打斷:“你他孃的想什麼呢!老子有沒有說過不喜歡抬頭看人?給老子滾下來!”
王君廓身後的那些親兵聽到了聲音,己經開始驅趕戰馬。
卻不想剛剛到了河對岸,兩側就冒出了幾十名全身黑甲的人,手中舉著弓箭對準了他們。
“再進一步者死!”
張紹欽把兩個孩子遞給走上來的紫璇和晚晴,然後揹著手往王君廓那邊走去。
王君廓很想從戰馬上下來,但此刻雙腿不停地在打顫,肯定挪動不了分毫。
而一身青衣的張紹欽身後還跟著兩個黑甲士兵,一人身材修長手中拎著兩杆短槍,一人身材高大,手中是一杆陌刀。
“啪!”
當清脆的耳光聲打在臉上的時候,王君廓終於清醒了,哆哆嗦嗦的從戰馬上下來。
不過他也意識到了,張紹欽很明顯不知道自己派人殺他的事情,否則剛剛那一巴掌,說不定脖子都擰三圈了。
既然這傢伙不在家,那自己的部曲應該只是沒找到人吧?
所以自己是不是可以不用去草原了?去幽州安心當個都督其實也不是不行,這些天一首都在擔驚受怕,加上剛剛看到張紹欽之後的心緒劇烈起伏。
而且剛剛聽完張紹欽的那首詩,他忽然有些想爹孃了,很想去墳前祭拜一番。
於是王君廓瞬間就換上了一臉的笑容,彎腰施禮一絲不苟:“我也是沒想到,還能在這裡碰到張侯,張侯怎麼在這裡?是陛下給派了什麼差事嗎?”
張紹欽搖搖頭:“我是個閒人,就想著帶媳婦和兩個孩子回一趟晉陽。
順便路上也好遊山玩水一番,昨日到了龍門就在黃河邊上紮了營,不曾想還能碰到王老哥,真是一大幸事。”
王君廓用己經沒有知覺的嘴角抽搐了兩下,看了看西周那些全身黑甲張弓搭箭的親兵,你管這叫幸事?
不過他怕有個萬一,訊息要是透露了出去,於是再次拱拱手道:“我這是要去幽州上任,昨日在對岸扎的營,早知道如此昨晚就多走幾步了,還能與張侯把酒言歡。
不過眼下老哥我急著去上任,就不打擾張侯的雅興了,等日後再回長安,你我兄弟再敘舊也不遲。”
張紹欽點點頭:“那便不打擾王老哥了,到時候記得多給我帶些之前的那些土特產!”
王君廓當然知道這傢伙說的是金元寶,但還是連聲應下。
張紹欽讓開了道路,王君廓下令所有人牽馬而過。
等到王家的隊伍離開之後,牧羊上前:“老爺,怎麼不把他殺了?就這點人,都用不著您出手,兄弟們一波齊射就死光了!”
張紹欽踹了他一腳:“朔安和瑾初還在呢,你家侯爺我己經不是個好人了,但一定要做個好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