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僕役進家,都是要先訓話一番的,不過他們的身份太低,用不著張紹欽來。
所以訓話的是家中的三夫人晚晴,至於為什麼晚晴是三夫人,這也是讓張紹欽比較困惑的一件事情,不過沒人跟他說。
他來到前院親兵們所住的院子,對著那青年問道:“你本名叫什麼?”
“侯爺叫俺‘雙頭鬼’就行,至於名字好多年前就忘了!”
張紹欽點點頭:“練過武?”
“小時候練過幾年,後來爹孃都死了,吃不飽就沒練了。”
這次張紹欽搖搖頭,看向一旁的牧羊:“認識嗎?”
牧羊搖搖頭:“有些眼熟,但應該不認識,他長得如此有特點,我肯定忘不了。”
這下輪到張紹欽疑惑了,秦懷道都能認識牧羊,為什麼牧羊不認識他?
“咦,不應該啊,沒道理你不認識啊,難不成是侯爺我買錯人了?你再仔細看看?”
牧羊摩挲著下巴上的青茬,一邊走過來仔細看著“雙頭鬼”的臉,點點頭又搖搖頭。
“老爺,真想不起來了,這張臉確實眼熟,但就算見過也是小時候了,這麼多年早就長開了。”
張紹欽還是不信,席君買這麼個無根無底的自己都能找出來,沒道理會買錯。
“你是不是會用錘?”
青年有些愕然:“侯爺怎麼知道?”
張紹欽一拍大腿:“沒跑了,牧羊,這是你兄弟!”
“老爺淨瞎扯,我爹孃就我一個兒子,而且這傢伙跟我長的一點也不像,不過老爺之前說過男娃隨娘,難不成是我爹在外面的私生子?
可是老爺您怎麼知道的?您這年紀沒道理見過我爹,我爹都死那麼多年了,難不成又是我爹做夢告訴您的?”
“滾你孃的!”
張紹欽一腳把牧羊踹了個趔趄,牧羊嘿嘿笑了兩聲,也不擦袍子上的腳印,等著自家老爺解釋。
“他不是你爹的私生子,但真是你兄弟,你要說夢的其實也不算錯,你本名姓齊吧?”
張紹欽問那個青年,青年徹底懵了,喃喃道:“侯爺怎麼知道?難不成是我爹託夢告訴您的?讓您來把我買出來?”
牧羊又捱了一腳,然後一臉不忿地看著自家老爺。
“這次不是我說的啊!是他說的,您踹他啊!踹我幹什麼!”
“這傢伙是齊國遠的兒子,你敢不認他這個兄弟嗎?雖然人家跟你爹不是一路的,不過都是死心眼,你爹非要陪著李密死。
他爹非要陪著單雄信死,都是蠢蛋,李密和單雄信兩個人非要作死,你們倆的爹就陪著。
死就死吧,還把你倆給留下來了,還都混成了奴隸,你倆還不如你們爹,人家好歹也都是白手起家的好漢。
但凡你倆的爹懂事一點,你倆現在說不定也是要被人叫一聲‘小公爺’的,虎父生犬子,我兒子要是這樣,我活著也會被氣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