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紹欽說完就走了,留下牧羊愣愣地看著那青年,只覺得喉嚨幹得厲害,半晌才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你是小虎?”
青年的眼淚唰就下來了,首接撲上來抱住牧羊:“勇哥,這些年弟弟過的苦啊!”
牧羊也是鼻子一酸,齊虎比他還小几歲,最後一次見他好像才三歲多吧,長的短粗短粗的,拎著兩個小木錘到處亂敲。
薛禮和席君買等人很識趣,不打擾人家兄弟相認,薛禮朝旁邊一個憨厚的青年看過去。
“石頭,去讓冬瓜姐幫忙做幾個菜,順便搬一罈酒,給羊哥送過去。”
劉石頭一臉的不忿:“小薛,你自己為什麼不去?”
薛禮今年剛剛十西歲,在五十個親兵之中是年紀最小的,但他力氣大,之前剛來的時候還是個老實憨厚的孩子。
見了誰都叫哥,不過他力氣大啊,加上這半年跟著牧羊混,所以現在學了一身的壞毛病。
比如誰能打過他,他就服誰,他現在自封老二,除了牧羊誰都不服,至於指揮人這個毛病就是跟牧羊學的。
薛禮見劉石頭反駁,就要踹人,結果被人家躲了過去。
這踹人的毛病是有傳承的,張紹欽跟老程學的,牧羊跟著自家老爺學的,薛禮跟著牧羊學的!
一旁的劉宇連忙攔住:“我去吧。”
劉石頭一臉的得意:“小薛啊,你現在很囂張啊,不過以後對哥哥們要尊重一點,不然以後晚上出門上茅房,萬一撞樹上了,或者是腳下踩空了。
掉進茅坑裡,哥哥們再幫忙宣傳宣傳,以後莊子上那些小姑娘你就只能想想了!”
薛禮看著劉石頭臉上的壞笑,連忙大喝一聲:“宇哥!站那!我去找冬瓜姐!”
看著薛禮著急忙慌的跑了,一群少年互相對視一眼,哈哈笑了起來。
若是真的比力氣,那牧羊其實也不是薛禮的對手,但生死搏殺牧羊能打薛禮好幾個,純粹的以技巧碾壓。
他們其實都把這個年紀小力氣大的小子當弟弟看,知道他飯量大,有時候飯菜不夠了甚至會緊著薛禮先吃。
不過這傢伙最近確實有些囂張,至於薛禮為什麼會怕劉石頭,當然是從牧羊那聽來的,說石頭他爹當初在涇州城外的戰績。
當時他們還笑話劉石頭來著,結果全部被牧羊訓斥了一頓,戰場上只要能活命,還能殺敵,你別說拿長矛捅人腚眼了,捅哪都行!
前院中,牧羊和齊虎一邊喝酒,一邊訴說著這些年的悲慘生活,他倆才是真正的同病相憐。
牧羊拍著齊虎的肩膀:“小虎你放心,咱們侯爺說了幫你割了這個玩意,那就肯定沒問題。”
齊虎一臉的感動:“勇哥放心,只要侯爺能幫我把這玩意給割了,以後我這條命就是侯爺的!”
而後院中,張紹欽正在破口大罵李二,襄城早就習慣了。
“你爹還真不是個東西,居然真的想往咱家塞人,幸虧你夫君我不為美色所動!要不然還真就上了你爹的套!”
這話襄城沒法接,這種事其實也算不上秘密,就像之前大軍勝利之後分發的那些宮女,其實肯定都有問題。
大家心裡也都清楚,所以帶回家找個院子養著就是了,想起了就睡幾次,反正也不吃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