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霜凍如期而至,明明昨日還穿著單衣,一股可能是從西伯利亞吹來的寒風,毫無預兆地刮過了關中。
第二天早上還不到卯時,張紹欽就被家裡的僕役喊醒了,紫璇幫著夫君穿好了衣服,晚晴便己經準備好了洗漱的溫水和柳枝。
“回頭看看莊子有沒有適齡的女子,家裡需要再添幾個丫鬟,不然總讓你們兩個忙活,不是那麼回事,要是沒有就再去牙行買幾個。”
晚晴搖搖頭:“夫君不用了,我們伺候您本就是天經地義的。”
“行了,這會是沒問題,但總歸有不方便的時候,襄兒那邊也需要兩個幹雜活的,不然傳出去還以為咱們家的二夫人三夫人日子多不好過呢。”
紫璇一邊從櫃子裡找出厚衣物,一邊笑著說道:“夫君,咱們家又不是宮裡,沒人會亂嚼舌根的,那些姐姐都是很好的人。”
晚晴露出一對小虎牙:“她們都是吃過苦的,咱家的生活給個神仙都不換,怎麼可能有人會不珍惜。”
“砰!”
襄城抱著張朔安從屋子外面推門走了出來,看到屋子裡三人的臉上都帶著笑,不滿的說道:“我的好侯爺,您跟這兩位夫人親熱是不是也挑個時候!外邊那麼多莊戶等著呢!”
後邊張瑾初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扯著張紹欽的褲子,指著襄城就開始告狀。
“爹!娘!刀!沒!”
聲音裡帶著奶音,而且說的非常著急,所以張紹欽沒聽懂。
他看向襄城懷中的兒子,張朔安幫忙翻譯道:“孃親把妹妹的那些刀劍都給鎖起來了,說女孩子不可以玩這些!”
張瑾初把小腦袋點得跟搗蒜一樣,還特意背對著襄城。
張紹欽這會才發現母子三人居然都穿上了皮裘:“外邊有那麼冷嗎?”
襄城點點頭:“房簷上都是白花花的一片,好大的霜,估計地裡的情況更嚴重。”
張紹欽點點頭,低頭看向閨女:“你娘鎖的,爹也沒鑰匙,你跟你孃親好好說說,就說下次不砸人家腦袋了,她就還給你了!”
說完就往外走去,結果張瑾初還是扯著他的褲子不鬆手:“爹!大,你小,掰!”
“?”
張朔安:“妹妹說讓爹爹去把鎖給掰開,她力氣小,掰不開鎖。”
張紹欽搖頭:“爹也不敢,不然你娘又要罵我把你教壞了!”
襄城柳眉一豎:“張瑾初!鬆開你爹的褲子,他還有正事。”
張瑾初撅著小嘴就當沒聽見,張紹欽試著往前走了一步,張瑾初見自己爹爹要走,乾脆首接抱住了他的大腿。
襄城發火了,把兒子塞給晚晴,首接上手去扯閨女,結果就在撕扯間“刺啦”一聲,張紹欽的褲子首接被扯爛了……
然後屋子裡就更熱鬧了,有巴掌落在屁股上的“啪啪”聲,小孩子哭泣的聲音,紫璇翻櫃子找褲子的聲音。
好不容易出了屋子,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氣,帶著涼意的清新空氣讓張紹欽感覺心曠神怡。
帶著薛禮和劉宇走出大門,外邊蹲著的一群漢子連忙起身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