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
張紹欽一邊帶頭往山下走,一邊詢問著身旁的張叔和張大元:“咱們莊子上的地怎麼樣?”
張叔搖搖頭:“霜太大了,就算是粟苗估計都要被凍傷,恐怕要少不少收成。”
張大元搓著手說道:“咱們莊子還好點,其他村子很多人都不聽勸,估計這次連種糧都要賠進去,還不如下場雪呢。”
薛禮嘿嘿一笑:“誰讓他們不信老爺的話,該!”
張紹欽瞪了薛禮一眼,現在大唐的百姓生活還算可以,一般農戶家裡損失少收一波秋糧也沒什麼。
只要明年收成好就能緩過來,但偏偏現在只有很少幾個人知道,接下來的三年恐怕都收不到什麼糧食。
張紹欽現在只希望受災的面積不要太大,如果南方的芋頭也受災,一個是會少很多存糧,再一個明年繼續推廣也會受阻,百姓會懷疑官府的決策是否正確。
哪怕天色還沒亮,出了村子就能看到田地裡反光的粟苗,張紹欽蹲下來摳了一下地裡的泥土,一股明顯的涼意傳到指尖。
“凍透了。”
這些村民叫張紹欽來,一部分是想看看神通廣大的侯爺有沒有什麼辦法挽救一下,如果換成其他莊子,那原因就更簡單了。
就是單純的讓莊主看看,今年的收成不好,別到時候覺得他們交的糧食少了,是故意私藏了。
大唐對農事的看重不是鬧著玩的,哪怕是裴寂現在這個朝堂第一人,春耕的時候都要回自己莊子上帶著莊戶耕地播種的。
“一二一,一二一!”
遠處傳來整齊的腳步聲,還有少年們齊刷刷的口號聲。
一輛馬車從遠處緩緩駛了過來,旁邊還有二十多個整齊跑步的身影。
張紹欽疑惑地看著,書院的先生和學生怎麼跑這來了?
李泰經過兩個多月的訓練,現在己經瘦了不少,起碼不會一眼看上去就是一種病態的肥胖,開始往敦實發展。
見他們滿頭大汗的準備脫衣服,張紹欽罵道:“都穿著!誰敢脫試試!醫學課都學到狗肚子裡了是嗎?不怕生病?”
李泰嘟囔道:“孫先生也沒教這個啊……”
“嗯?”張紹欽眼神掃了過去,李泰首接看向別處,不敢跟自己先生對視。
自從上次的事情過去之後,現在都九月份了,張紹欽在書院的時候日子還是不太好過,竟然被李綱和陸德明訓斥。
然後就會把火氣發到他們身上,明明他是皇子,學習還最好,結果過的日子還沒尉遲二傻和房二舒服。
也不知道自己這個下意識接話的毛病是跟著誰學的。
李綱從馬車裡下來,張紹欽連忙上前問道:“李師,冷不冷,家裡還有皮裘讓人去給您拿一件?”
“虧你還知道冷?老夫年紀大了受凍也沒什麼,這群孩子半夜就被凍醒了,沒辦法就只能跑步禦寒。
你自己躲在青磚房子裡暖和,讓學生們住木屋?你如果在冬天之前不把房子蓋起來,你就準備在書院外邊打地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