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紹欽幫李二找了理由弄死法雅的同時,“捎帶手”把裴寂送回了老家,自此朝廷徹底進入李二時代。
司天監之中。
一個道袍青年盤坐在殿中,看著嘴己經很多天都沒有合上的老道,嘆息道:“師父,至於這樣嗎?藍田侯又不是真的就站在我們道門這邊了。”
袁天罡露出八顆有些發黃的牙齒:“誒,你懂什麼!貧道這個師弟啊,就是嘴嫌身體正,之前預測大災,這次又幫我們打壓佛門……”
李淳風嘆氣:“師父!您為什麼就非要執迷不悟呢!預測災害是因為藍田侯不想背上能預測天機的名頭,‘法雅案’明顯是替陛下解決裴寂。”
“啪!”
袁天罡收起了笑容,一巴掌拍在自己弟子腦袋上。
“蠢貨!愚不可及!為師問你!我道門是不是越來越興盛了!”
李淳風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這個確實是事實,於是只好點頭承認:“是!”
“啪!”
袁天罡又是一巴掌拍在李淳風腦袋上:“以後叫小師叔!你管人家用什麼手段!貧道只看到我道門香火日益鼎盛。
用小師弟的話說,你別管我怎麼打仗,只要打贏了那就是老子的本事,所以,你管你小師叔用什麼手段!只要我道門香火旺盛了就好。
龍虎山,茅山,青城山,武當山,齊雲山,都有意前往玉山拜會孫師叔,只不過都被拒絕了,孫師叔表示不會參與道門事務。”
李淳風捂著腦袋,對於有些飄的師父顯然有些不能理解,道家雖然是國教,但這兩年風頭太盛,再這樣下去恐怕會有災禍臨頭。
而長安城晉昌坊內,一座匾額為“無漏寺”的寺廟中,一群僧人愁眉苦臉。
有一箇中年禿驢怒道:“師父,藍田侯為何一再針對我佛門,再這樣下去,恐怕就真的不會有香客登門了。”
老和尚摸了摸自己光禿禿的腦袋:“貧僧也不知曉怎麼辦啊!”
十幾個僧人都是愁眉苦臉的坐在殿中,也沒心情唸經了,倒不是己經落魄到不想當和尚了。
畢竟哪怕沒有香客,自己耕種也不用交稅,總比百姓強多了不是,但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有弟子忽然眼睛一亮:“師父,不如咱們去投奔白馬寺或者少林寺吧,他們是大廟,而且離長安也遠,哪怕受到了影響,也不缺一口飯吃。”
老和尚搖搖頭,面色重新變得肅穆:“貧僧是不會離開無漏寺的,此事說到底是我佛門咎由自取,法雅確實有取死之道。
無論如何都不該對陛下心生不滿,更不該到處散播謠言,”
“師父!您別忘了,如今李家能坐上皇位,還有我佛門的一份功勞!”
老和尚怒目圓睜:“閉嘴!再說一句,老夫親自押你去縣衙!”
殿中頓時沉默了下來,過了很久之後,老和尚從懷中掏出一本書,輕輕的放在地面之上,幽幽開口:“《西遊記》一書,在尋常百姓看來,或許會對我佛門心生好感,會佩服玄奘的大毅力。
但只要是讀過書的,只要是看過之後,都會對我佛門心生惡感,覺得是我們在背後操控,把一個天生地養,無拘無束的石猴給套上了枷鎖。
如果沒有法雅的事情,寺廟的香火短時間可能會有提高,但貧僧也不願收那些窮苦百姓的錢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