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盎拿起餐盤上的一柄短刀,和張紹欽並排走到那頭鱷魚前。
張紹欽聞了一下,你別說,處理得還真不錯。他雖然沒吃過鱷魚肉,但是大概能想象到這玩意處理不好應該會腥。
不等馮盎把刀遞給他,張紹欽就首接後撤了一步,這個叫“割鹿刀”,一般由在場身份最高的人來切第一刀,客人切第二刀。
然後僕役才會幫忙分解,端給眾人,而且第一刀一般要切脖子,李二就經常幹這種事情,渾羊歿忽的羊頭每次他都要親自割下來的。
等到馮盎把鱷魚腦袋切下來,張紹欽接過刀,在鱷魚背上切了一刀,被烤焦的鱷魚皮和刀子接觸,發出脆響,竟然讓他嚥了咽口水。
每人都分到了一大塊的鱷魚肉,張紹欽分到了兩塊,一半從中間破開的鱷魚頭,一塊是鱷魚尾。
出現這種情況的話,鱷魚頭代表身份,鱷魚尾則應該是鱷魚身上最好吃的一塊,起碼馮盎是這麼認為的。
張紹欽咬了一口,鱷魚皮酥脆,鱷魚肉彈牙,居然和蝦尾的口感有些像。
馮盎想了想對僕役說道:“去給外邊那位也送一塊。”
張紹欽裝傻充愣:“馮兄,一個傻子而己,我就是看他長得壯實,有一身蠻力,想要帶回長安當戰奴,怎麼配享用這種美食!”
馮盎嘆氣:“我大概知道他是誰了,不過先吃飯,免得影響了咱們兄弟吃菜喝酒的心情!”
張紹欽沒再問,而是對薛禮說道:“既然馮兄這麼說了,薛禮,你去看著他,免得他發狂傷人!要是再發瘋就打死他!”
“不可!不能傷他性命!”馮盎阻攔道。
薛禮看著自己老爺,張紹欽擺擺手:“看什麼!馮兄的話就是我的話!滾蛋!”
一頓飯吃了一個多時辰,張紹欽也很給面子,把自己面前的食物全給吃光了,他現在不經歷大戰,是不需要大量補充食物的,包括薛禮現在的飯量也降了不少。
馮家的家臣帶著張家的那些親兵去休息了,這點他們比其他人好很多,要是換了別人,就只能繼續跟著家主。
他們根本不擔心這個,馮盎帶著張紹欽來到院子中,虯髯客還在抱著一塊鱷魚肉在啃,因為沒人在意他,所以在船上的時候,就連飯都沒他的。
要不是後邊他自己幫忙捕魚,趁機吃了一些魚蝦,說不定都餓死在船上了。
薛禮就蹲在一旁看著他,見到馮盎和張紹欽走過來,起身抱拳施禮:“老爺,馮公!”
“你也跟著他們去休息吧,在船上也睡不好。”
“行!老爺小心,別被這個憨貨傷了!”
“滾蛋!”
馮盎看著一臉油,卻自顧自啃著鱷魚肉的的虯髯客說道:“張侯聽說過張仲堅嗎?”
張紹欽想了想:“有點耳熟,應該是聽過的,但馮兄這麼一說,我一時半會還真想不起來了。”
“虯髯客呢?”
“等會!你是說風塵三俠?李靖和紅拂女的大哥?這貨?虯髯客?”
馮盎點點頭:“當年他和李靖、紅拂女三人來過嶺南,我當時還和他切磋過武藝,只是後來世道亂得太厲害,我就再也沒見過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