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黃氏並肩站著的白氏,一見婆婆沒有生氣的意思,也趕緊道,“婆婆,夏荷和秋菊跟村裡的孩子一起去南山坳挖野菜去了,您也知道如今的世道還不太平,我有些不放心,想去看看。”
20吵架了
姜氏在村裡素來是出了名的好婆婆,她好面子,從不磋磨兒媳婦,三個兒媳婦背地裡不說,面上對她倒也敬重、孝順。
雖說她們今天是被許氏拉來看望季霆兩口子的,可季霆兩口子既然不在家,兩個兒媳婦要走,姜氏自然沒有反對的道理。
可還沒等姜氏點頭答應,就聽許氏氣急敗壞的轉頭衝她嚷道,“婆婆,兩位弟妹,你們怎麼田桂花說什麼你們都信?你們怎麼就知道她就沒撒謊騙我們?
季霆那媳婦買來時就只剩一口氣了,這才過了幾天,就能跟著季霆四處亂跑了?你們覺的這事可能嗎?”
可能不可能的黃氏都不想參合,她一直都記著當初嫁進季家之前,兩個兄弟告戒她的話:季家想要起來,只怕還要靠季老四。她就算不能交好這個小叔子,也不能把人給得罪了。
這麼些年,許氏上竄下跳的攛掇公婆從老四身上索要銀子,黃氏看破不說破,既不得罪公婆妯娌,也沒去提點小叔什麼,自掃門前雪就是她的處事態度。
白氏見黃氏眼皮都沒抬一下,擺明了一副看戲的樣子,淡淡的看著氣急敗壞的許氏,便也閉緊了嘴巴只看不說話。
她自認不如許氏精明,也沒有黃氏能幹,許氏心術不正不是好人,她不敢跟著學,只能跟著黃氏行事,只求他們三房在家裡不會被許氏欺負,她就滿足了。
姜氏卻沒有兩個兒媳婦的精明,一聽許氏這話就覺的:對啊,都只剩下一口氣的人,怎麼可能就這麼幾天就好了?於是也不禁拿懷疑的止光往田桂花看去。
田桂花的臉“唰”一下就拉了下來,雖然一早就做好了許氏等人會不相信她的心理準備,可姜氏懷疑的眼神還是把田桂花給氣著了。
真是白瞎了季霆這麼些年辛苦為家裡賺的那麼多銀子,姜氏這個當孃的竟然會信季霆人在家,會故意關著門不讓她進?
田桂花一肚子的鬱氣難消,不好對姜氏發做,卻可以衝著許氏來。她抬手舉起洗衣棒,指著許氏就罵,“許氏,你他孃的放什麼狗屁呢?你以為老孃跟你一樣說話跟放屁似的張嘴就來啊?
老孃剛才正在後院洗衣服,要不是被你吵的煩了出來瞅瞅,看到季嬸在這兒,老孃不但不搭理你,還要搬個板凳,抓把瓜子,就坐這門口瞧著你踹門。
你說你一個做人大嫂的,趁著小叔子家沒人跑來踹門,是想幹啥?不會是盯上季霆分家時得的那二十兩銀子了吧?
你說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呢?季霆分家時沒分到一粒糧食,這麼些天,他難道不用買糧吃?他到手的那二十兩銀子光修屋子就花去了四五兩,請荀叔救他媳婦兒、給他自己治腿,這診費、藥費的又花去了十多兩。
人家季霆今天都拿著戶籍帶媳婦去鎮上領賑災糧了,季霆家裡除了一屋子自己編的竹框竹簍子,連張桌椅板凳都沒有,你說你踹倒大門進去能偷摸個啥?”
遠處看熱鬧的村民聞言,立即引起了一陣喧譁。
村裡現在誰不知道,季家賺錢最多的季老四就因為傷了腿,季家給買了個只剩下一口氣的媳婦,就將四房人都分了家,還只分給季霆三間破茅屋和二十兩銀子。
大家道季家兩老辦事不地道,在這樣的災年裡,連一粒口糧都沒分給小兒子,實在叫人寒心。
現在又聽田桂花說許氏趁著季霆兩口子不在,跑來踹門就是想偷季霆手裡的分家銀子,頓時指著許氏和姜氏等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說的好不熱鬧。
黃氏和白氏聽著那些話,都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己給埋了。
姜氏一見這架勢也有些撐不住了。她素來好面子,在村子裡的名聲也好,自從季家的生活慢慢富裕了之後,她走哪兒都被人羨慕奉承,何時被人如此鄙視、指責過?
姜氏聽著村民們“嗡嗡”的議論聲,整個人都是懵的。事情倒底是怎麼演變成這樣的呢?
對了!是許氏說,她兩口子前幾天好心來看望老四兩口子,結果被老四打了出來了,她才會想帶著三個媳婦一起過來敲打老四幾句的。
許氏叫了半天門也沒人應,就開始踹門出氣,大龍媳婦說季霆兩口子不在家,可許氏不信,還跟大龍媳婦吵起來了......
姜氏終於理清了導致自己被人非議的罪魁禍首,一個眼刀立即狠狠的往許氏射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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