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色難看的指著季霆,磕磕巴巴的罵道,“你......你個逆子!”
“夠了!你個老婆子都在瞎說些啥?”季洪海還真怕老婆子氣極時,再說出什麼傷人的話,把這個小兒子給越推越遠了。
季洪海雖然對季霆這冷冰冰的態度也不待見,可眼見姜氏都快氣的失去理智了,他只能出來扮紅臉,連忙放軟了態度安撫季霆道,“我當初決定給你們分家,原本就是打算讓你們自己去過自己的小日子的。
爹也知道你們都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家之後想法和心思也就多了。
不過你要想明白,你今天既然特意跟我和你娘提了讓我們把你們這一房給丟開,那麼日後不管你們遇到了什麼困難,就算是窮的吃不上飯了,我和你娘也是不會再管你們的。”
34再敢算計我試試
季洪海原還想著自己把話說的重些,季霆肯定就會有所顧慮了。畢竟季霆的腿廢了,分家時他又沒給季霆分糧食。
如今朝庭雖然給發了點兒賑災糧,可天沒下雨,旱災沒得到解決,明年的天氣能不能種糧食還是兩說。
季霆就是再能幹,靠那麼點兒賑災糧,就是天天喝稀的,也熬不到明年開春。
更何況季霆又沒地,家裡那個重傷未愈的媳婦還要看診吃藥,那銀子就是堆成了山,也終有花完的時候,更別說季霆分家時總共也才得了二十兩銀子。
就這眼見著就要斷炊的景況,季洪海算準了季霆硬氣不起來,最後肯定還得低聲下氣的跟他們爹孃的賠禮道歉,然後再開口跟他們討要米糧過冬。
可誰知季霆聽了季洪海的話,連猶豫都不帶猶豫,就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兒子既然開了這個口,日後就是窮?,那也是咎由自取,自是不會上門要爹孃接濟。
兒子也可向爹您保證,兒子這一房不管大事小事,您二老只要不插手,逢年過節該給您和孃的孝敬,兒子肯定不會少了你們的。”
做人爹孃的竟然被兒子這麼明晃晃的威脅著,要求不讓管他這一房的事,別說這事讓姜氏感到憤怒,就是季洪海心裡也滿心的不是滋味。
可對於這個小兒子,季洪海一早就知道,一旦讓他脫離自己的掌控,想再控制他就難了。
季洪海的目光不由瞥向季霆那條只能彎曲著以腳尖點地的傷腿,心裡多少感到了一點安慰。
季霆以前就算再有出息如今也已經廢了,一個瘸了腿的廢物,既不能下地幹活,又不能上山打獵,以後只怕三餐都成問題,還有什麼出息可言?
想到季霆那個買來媳婦的長相,季洪海心裡還有點兒幸災樂禍的小興奮。感覺殘了腿的季霆,要是護不住他那美貌的妻子,以後只怕還有的是麻煩。
這麼一想,季洪海突然覺得,似乎答應老四日後不再管他們那一房的事,可能還是他們老兩口賺了。
想通了之後,季洪海立即暗喜著衝季霆點點頭,道,“既然這是你自己要求,我跟你娘自然無話可說,就照你的意思辦吧。
除此之外你可還有其他事要說的?若是沒事了,你就早點家去吧。”
季洪海心裡不得勁,看著季霆也不耐煩的很,當下就開口趕人了。
“要與爹孃說的就這一件事。”季霆說著看向躲在季洪海椅子後頭的季文和許氏,“不過兒子倒有幾句要和大哥大嫂說。”
季文感覺到了來自季霆身上的深深惡意,不禁小心翼翼的問,“你想跟我和你嫂子說什麼?”
“我想跟大哥大嫂說的話就是:莫要以為這世上只有你們是聰明人,別人都是傻子。我季霆在外闖蕩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大哥大嫂若是再敢算計我,被我聽到什麼風聲,那就別怪我這個做弟弟的翻臉無情了。”
季文和許氏一聽這話臉都嚇白了,愣愣的看著季霆撩下狠話轉身就走,心裡才升起的驚懼害怕,卻在看到他一瘸一拐遠去的背影時,突然就不怕了。
以前的季霆是威風,上山能打虎,下山能刀人,聽說在外走鏢這些年,就沒少刀那些劫道的土匪,一身武功被人傳的出神入畫的,只差一點兒就能趕上天上的神仙了。
可如今瘸了一條腿,苦巴巴住在村外山腳那間破茅屋裡的季家老四,還會有以前那麼利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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