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許氏偏偏要跑到他身後躲著,讓他躲無可躲了。
季文僵硬的回頭看了眼馬大龍,見他正怒瞪著自己,嚇的腿一軟,差點兒沒直接跪了。
他一手用力撐著季洪海的椅子扶手,才沒有失態的癱到地上去。
突然,季文福致心靈,腦子裡靈光一閃就回身甩了許氏一個巴掌,嘴裡大聲罵道:“你個敗家娘們,爹和娘跟老四說話,哪兒有你一個婦道人家說話的份,還不給我老實待著。”
說完還回身衝馬大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季文的奴才相讓馬大龍眼睛都瞪大了,不過他還是很滿意季文的識相的。
似笑非笑的點點頭,馬大龍又雙手抱?退回到季霆身後,準備繼續看戲。
季霆也挺納悶自己以前究竟有多蠢,才會被這樣的爹孃和兄弟欺負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看著這樣膽小、不堪的父母和兄嫂,季霆對他們越發不耐起來,眸中寒光一閃,便冷冷的開口道,“爹,娘,不管以前你們有多不待見兒子,兒子終究是你們親生的。
你們要是肯答應兒子,日後不再插手管我這房的事情,等兒子成親之日,自然會請爹孃過去,讓新媳婦給您二老磕頭敬茶的。
日後大家客客氣氣處著,該給爹孃的孝敬,兒子自然不會少爹孃一分一釐......”
姜氏對自己的權益有著異常的敏感和執著,一聽季霆又說不讓插手管他那一房的事,她立即身體也不軟了,腿也不抖了,瞪著眼睛就衝季霆吼道,“咋?老孃要是管你那一房的事,你還敢不孝敬我跟你爹啦?”
季霆看著姜氏這樣,心中竟不覺的難過了。他冷冷的看著自己的親孃,淡漠的道,“過去的十年裡,兒子拿回家的錢銀沒有一千兩也有七八百兩了。
不說家裡用我賺的銀子買的那些田地,建的這座大宅子,光爹孃這些年存下來的私房,兒子知道的就有兩百多兩銀子。
這麼多銀子,難道還不足以償還爹孃對兒子八年的養育之恩嗎?”
一話句問的季洪海和姜氏臉色更加難看了。
季霆卻不管這麼多,徑直道,“爹孃若是不想安生過日子,這天大地大,兒子哪裡都可去得,又不一定得住在這荷花村,到時候兒子帶著媳婦一走了之,爹孃別說是想插手管兒子家裡的事了,每年的孝敬更是一個銅板都撈不著了。”
季洪海和姜氏一聽這話心都涼了,可他們偏偏又無法反駁季霆說的不對。
季霆不同於季文、季武和季雷,他八歲就離開荷花村了,對荷花村,對他們這些爹孃兄弟要說有多少感情,季洪海和姜氏自己都不信。
他要是真想走,他們還真攔不住。
就正季洪海想著要怎麼安撫住這個兒子時,姜氏已經氣的拍桌而起,衝著季霆嘶聲怒吼,“你要敢走,我跟你爹就去衙門告你不孝!”
季霆看著姜氏猙獰的面容,目光不由一寒,出口的聲音也冷了三分,諷笑道,“娘想告就儘管去告吧,兒子巴不得娘能去衙門告兒子呢。
家裡四兄弟,要論對這個家的貢獻和對爹孃的孝敬,三個哥哥加在一塊兒都沒兒子往家裡拿的銀子多。
這些年來,三個哥哥娶妻生子,從相看、下聘、到迎娶、擺酒,都是爹孃給一手操持,公中給出的銀子。
可輪到兒子這裡呢?爹孃說兒子腿廢了沒人肯嫁,要給兒子買個媳婦回來,這兒子沒意見。
可大哥用二兩銀子給兒子買了個重傷垂?,連人伢子都準備扔去亂葬崗的媳婦回來,卻到爹孃面前謊報花了五十兩銀子。到分家的時候,爹孃硬逼著兒子自己出這買媳婦的銀子,分給兒子的東西更是連二哥三哥的三分一都不到。
昨日,娘和三個嫂子趁著兒子不在家時,上兒子那茅屋踹門,口口聲聲要將兒子那好不容易救活過來的媳婦給賣了。這事當時那麼多都看見了,村裡多的是人可以為兒子做證。
這種種件件的,就憑兒子這麼多年往家裡拿的銀子,換個人家,就是對個路邊撿來的養子只怕都不會如此欺凌,可我季霆親生的爹孃兄弟卻聯手欺我致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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