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霆等人走了沒多久,姜金貴就領著一群手拿鐵錘、鋤頭的村民過來找人了。
敲門聲嚇了在院子裡玩的慧兒和建軍一跳,兩人一陣風似的跑去西跨院報信。
“秀寧姐姐,秀樂姐姐......”
“噓——”姚秀寧連忙衝兩人示意啉聲,“小聲點,月寧嬸嬸還在休息呢,可不能吵著她。”
屋裡被吵醒的月寧,不由撫額苦笑,很想告訴外頭的幾個小丫頭,她已經被吵醒了。
慧兒緊張的捏著拳頭小聲道,“有人在敲門,還問姚爺爺在不在,不是立強哥哥。”
馬建軍一臉嚴肅的點頭,“是個老頭兒的聲音。”
“你們在這兒待著,我們出去看看。”姚秀寧和姚秀樂快跑出來,扒著門縫往外看了看,見是姜金貴便道,“村長,我祖父祖母和叔叔嬸嬸他們一早就帶人去南山坳了。他們早上要搭棚子和做飯用的土灶,你要找我祖父就去南山坳找吧。”
姜金貴瞪著姚家緊閉的大門和門上的大鎖,不由多嘴問了句,“秀寧啊,你家大門怎麼還掛上大鎖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們家裡沒人呢。”
姚秀寧想說:我們可不就是打的這個主意麼。可季文私下勾結外人想要擄走月寧的事情不好對外喧揚,姚秀寧和姚秀樂對視一眼,姚秀寧道,“田嬸嬸今天也去南山坳幫忙做飯了,她把慧兒和建軍放我家了,怕孩子頑皮跑出去,才在門上掛鎖的。”
“那成,那你們乖乖在家待著吧,我們去南山坳找你祖父。”姜金貴說著朝身後的眾人揮了揮手,示意眾人跟他走。
如今大旱未過,朝庭雖然發了救濟糧,可那點兒糧食也就夠人吃上幾天的。
如今村子裡偶爾還是會有難民經過乞討,孩子們平時還真該看好了,省的被拍花子給拍走了,再也找不回來。
不過姚家的宅子雖是用石頭砌的,可這高大的圍牆讓人一看就知道姚家富有。姚家又是建在這偏僻的南山腳下,現在家裡大人都出門幹活去了,要不在門上掛上大鎖,還真不放心把幾個婦孺放在家裡。
姜金貴帶著三十個村民浩浩蕩蕩的往南山坳趕,而南山坳裡此時眾人早就已忙活開了。
南山坳三面環山,以往三面山壁上有不少山泉流下,東南的山壁上還有一條水流頗大的小瀑布,山上衝刷下來的水甚至能浸溼小半個南山坳的地。可因連日來的大旱,此時其它山壁上的山泉皆已斷流,就剩東南山壁上這條小瀑布還有點水。
索性這點兒水用來洗鍋做飯是足夠了,姚鵬就做主讓眾人將棚子和土灶搭在了瀑布邊上。
馬大龍招人時專挑幹慣了粗活的壯漢,這二十人天未亮就跟著姚鵬上山砍毛竹,下山後也沒人偷懶,姚鵬叫壘土灶就壘土灶,叫搭棚子就搭棚子,幹活積極的不得了。
張嬸等人一過來就有現成的土灶可用,把鍋碗瓢盆一卸下車就能燒水做飯了,倒也方便了許多。
季霆和姚鵬等人預計了今天會有五十來個人過來幫忙幹活,要做這麼多人的吃食也不是件容易的活兒。
張嬸和王大娘分工合作,一人各指揮一邊。等姚錦華和姚錦定兩兄弟把黑麵和白麵倒進兩人面前的大木盆後,王大娘一桶溫水分兩邊倒下去,六人就擼起袖子上去一通亂揉。
旁邊原本專心搭棚子的漢子們,被幾人的動靜吸引,眼睛忍不住一下一下的往這邊偷瞄。莊稼人對糧食再熟悉不過了,看一眼就知道糧食是好是壞,是新是舊。
眾人看著那倒進木盆裡的實實在在的高梁面,以及白的像雪一樣的白麵,臉上的激動幾乎要壓抑不住。這一路逃亡,他們遇到太多的黑心人了。以往給人幹一天活,能分得幾個黑窩頭就不錯了,少有像新東家這樣實在,肯給他們吃白麵的。
眾漢子知道自己這回是遇上好心人了,激動的渾身都是勁,手裡幹活的速度都不自覺加快了起來。
張嬸等人面揉好了放到一旁待發,六口大鍋一字排開,五口鍋全煮上了金燦燦的玉米糊糊,還有一口中鍋卻煮上了——肉。
幹活的漢子們面面相覷,卻不敢肖想自己能吃到那肉,只以為那是東家為自己準備的,只能在心裡暗暗羨慕,一邊偷偷吞口水。
等陣陣雞肉的香味飄出來,原本忙著專心搭棚子的一眾漢子們,眼睛就有些不聽使喚了。空氣中的肉香味,讓這一群缺衣少食了大半年的漢子們,口水都差點兒流滿地,那肚子更是此起彼伏,不受控制的叫起來。
姚鵬見狀就揚聲喊道,“大家夥兒加把勁,把棚子搭起來咱們就可以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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