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霆趕到山坳口時,就只來得及看到牛車遠去變成的一個小點兒,他四下看了看,沒找見鄭金貴和姜金貴的身影,不由驚詫的指著遠去的牛車問姚鵬,“師傅,村長和那個鄭書吏該不會是走了吧?”
姚鵬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事情都辦好了,他們不走,你還想留他們吃晚飯哪?”
“辦好了?”季霆怎麼想都想不通,他跟月寧不過多說兩句話,這才多久時候?怎麼就辦好了呢?
五百畝田地走一圈都得小半個時辰吧?那個鄭書吏上回量地時,明明慢的很,這回的辦事效率怎麼突然變這麼高了?
“諾,這是地契。這鄭書吏也算是個能吏了,竟然還帶了份蓋好了官印的空白地契過來。現在的小吏倒是比以前的會辦事多了。”姚鵬將手裡的地契拍到季霆身上,揹著手轉身就要走。
季霆接住地契也不急著開啟來看,趕忙一把拉住姚鵬,“師傅,師傅,您先別忙著走,我還有事兒跟您商量呢。”
“啥事?”姚鵬站住腳,半轉過身看他,“趕緊說吧,我這還有事兒呢。”
季霆腆著臉笑道,“那啥......這不是陳師傅說房子十月中旬就能全部開好了嘛,我就尋思著跟月寧把婚事給辦了,您看著幫我挑個好日子唄。”
姚鵬上下打量著季霆,調侃道,“這事兒你跟你媳婦商量過了沒?”
季霆一點兒也沒有被揶揄了的自覺,一副理所當然的得意樣兒,昂首挺?的道,“那當然,月寧把成親要用的東西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就差您給我們挑個好日子了。”
“瞧你那點兒出息!”姚鵬看他這副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不就是找了個漂亮媳婦兒嘛,有什麼好得瑟的?!
姚鵬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日子早給你看好了,十月十九是個難得的好日子,宜成親、訂盟、祈福、安床,挑日子的紅紙在你師孃那兒,自個兒跟她要去。”
季霆高興的差點兒沒跳起來,狠狠揮了下手臂,才回道,“知道了,師傅。”
姚鵬頭也沒回的揮揮手,徑直往工地那頭去看起房子的進度了。
季霆這時候才有時間去看手裡的地契,結果這一看之下,眼珠子差點兒沒掉到地上去。
這地契上寫的竟是從南山坳山坳口起始往西,北到北面山頭第一道流下的小溪處,南到南面山頭的小瀑布處,北與另一戶地主的三十畝地接壤,其中之荒地皆售於姚鵬所有,購地所需銀兩五百兩,自購地之日起,此片荒地可免稅三年......
季霆抬頭從南到北的看過去,從山坳口到他之前買的那三十畝地的位置,這一片過去何止於五百畝地,只怕離七百畝之數相差也不多了。
發財了!發財了!
季霆活像撿到了金磚似的,跳起來就往月寧所在的竹棚衝去。等跑到竹棚裡,也不說什麼事,拿過帷帽扣在月寧頭上,就拉著她往竹棚外跑。
月寧不用看也知道秀寧和秀樂那幾個丫頭,這會兒正拿什麼眼神在看著她。月寧往回抽了抽手,結果一如即往的抽不動,她不由嗔道,“你這是要拉我去哪兒啊?”
“找個沒人的地方,我有好東西給你看。”季霆神神秘秘的說完,拉著她又是一陣急走。
南山坳裡一眼望過去都是大大小小的石頭,根本就沒有什麼大的遮擋物。
不過季霆也不是一定要找什麼地方躲著,等到兩人走的離人群足夠遠了,四下也空曠的無法藏人,季霆才停下,把那張地契拿出來。
他把地契上寫的地標一一指給月寧看,然後兩眼發光的看著她道,“月兒,地契上這麼一寫,那這一塊根本就不止五百畝,只怕是六百五六十畝還多。”
月寧聞言一喜,從季霆手裡接過地契看了看,便開心的笑起來,“這回竟是多了一百五六十畝地嗎?這鄭書吏可真是個好人。”
可笑完了,月寧就想到了關節處,道,“不過這鄭書吏會這麼大方,想來師傅肯定是打點了他不少銀子,這兩相一加減,估計咱們就算佔了便宜,也不會佔的太多。”
對姚鵬這個恩師,季霆除了感激還是感激。“師傅幫咱們給出去的打點兒銀子,連同借給咱們的三百兩銀子,等咱們有錢了,一定得連本帶利的還給師傅。”
“這還用你吩咐?”月寧看著他,嗔道,“我在你眼裡難道就是個小氣,愛佔人便宜的人?”
九十月十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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