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文錢難道英雄漢,金錢雖然不是萬能的,可到用時真是缺一個銅板都是難。月寧只要一想到原本可以全屬於自己的南山坳,要被別人佔去一部分,心裡就覺的不舒服。
“難道這地買了就這麼扔著?”季霆看著那一片才到手的亂石地,心裡很是不甘。
月寧也順著他的眼光看向那片亂石地,想了想道,“先把那些石頭給清理掉吧,現在說要種什麼也還為時過早。如果天一直不下雨,到明年開春的時候,說不準咱們也得出去逃難了。這地以後要怎麼捯飭,還得看老天爺給不給面子呢。”
季霆一聽這話也覺得有道理,當下便也就不再糾結了,又跟月寧說起姚鵬已經給他們挑了日子的事,“師傅說十月十九是難得的好日子,咱們就定在那一天把婚事辦了吧。”
她跟季霆整天睡在一張床上,在外人眼裡兩人早就已經有了夫妻之實了,現在她跟季霆缺的也就是一個為自己正名的婚禮而已,所以月寧談到婚事也沒什麼羞澀感,點頭答應道,“師傅既然說十月十九是好日子,那就定在那一天吧。”
季霆聞言,眼裡的笑就滿滿的溢了出來,染的眉角眼梢都帶上了笑意。
月寧看他這樣也忍不住笑起來,囑咐道,“現在離九月也沒幾天了,時間這麼緊,這邊屋子也才起了個牆皮,傢俱什麼的要怎麼辦?你自己能做嗎?”
這個季霆就無能為力了,“我可不會做木工。”
“不會木工活,可以做竹桌竹椅嘛,竹榻也可以多做幾張,反正竹子長在山上也不要咱們花錢買。
”月寧不是土生土長的大梁人,對傢俱的材質真沒啥要求,竹椅跟木椅在她看來都一樣。
季霆眼睛亮亮的猛點頭,心裡開始計算起桌椅的數量來。
月寧又道,“你花些功夫多做些,真要屋裡擺不下了,咱們還可以拿出去賣。”
“我都聽你的。”季霆現在只覺得幸福的插對翅膀就能飛起來,月寧說什麼他都樂意聽。
遠處的竹棚裡,張嬸抬頭就看到季霆和月寧站在一起相視而笑,那甜甜蜜蜜的樣子看得她也忍不住跟著笑起來。季霆以前過的太苦了,她只盼著老季家能消停點,讓季霆兩口子以後能好好的過日子。
可老季家真的能如張嬸所願的消停下來嗎?這顯然是個很值的考量的問題。
咱們回到早上,再說說季文。
姚錦富送季文回到村口後,季文一下牛車就翻臉不認人了,他連個謝字都沒有,藉著跟村口的鄉親打招呼的檔兒,一溜煙就跑進了村子。
姚錦富看著季文跑遠的背影,忍不住“嘖”了一聲,鄙視的撇撇嘴,跟村口幾個相熟的鄉親們招呼了幾句,就調轉牛車回南山坳去了。
而這頭,季文急急忙忙的一路小跑到季家大門口,推開院門就衝了進去,嚇的幾隻在院子裡跺步的母雞上下飛躥,“咯咯”尖叫個不停。
姜荷花氣急敗壞的罵聲立即就從院子西北角的廚房裡傳了出來,“哪個刀千刀的嚇唬我的雞啊?”
“娘,是我,我回來了,我爹在屋不?”季文嘴裡答應著,看到一隻雞從腳邊飛躥過去,習慣性的抬腳就踹了過去。
雞“咯咯”尖叫著,玩命似的扇著翅膀逃躥。
“你爹在後院菜地裡給菜澆水呢,今天井裡的水又下去了一指,這天要是再不下雨啊,咱們可都要盡等著渴?了。”姜荷花嘮嘮叨叨的說完,又聽到雞叫,忙跑出來看,“這雞又怎麼了?”
“沒怎麼,咱家的公雞追著要騎它呢。”季文連忙站好,一點兒都沒覺得自己三十好幾的人,跟只雞較勁有什麼不對。
“娘,你去後院把我爹叫回來,我有事兒跟你們說。”說完就大爺似的揹著手往堂屋走去,也不說自己去後院叫季洪海,讓姜荷花歇著。
西廂半掩著的屋門後面一雙亮晶晶的大眼不斷眨巴著,直到看見季文進了堂屋,才轉身撲進坐在炕上繡荷包的婦人懷裡,小聲叫道,“娘,剛剛大伯踢奶的雞了,我都看到了,不是大花兒追的。”
白氏連忙噓了一聲,看了眼身邊乖乖低頭學刺繡的大女兒,轉頭拍拍小女兒的頭,低聲道,“你大伯打小就這樣,他踢你奶的雞,踢壞了你奶也不會說什麼。不過這毛病咱們可不能學,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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