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嘿,你個小丫頭片子,老子還缺你那顆花生吃不成?”
季洪海眉頭一豎,瞪著季文罵道,“你跟誰面前稱老子呢?”
季文縮著脖子嘿嘿一笑,卻也知道季洪海不會為這點兒小事就發落他,轉而抬手衝著走到他面前的季有剛的頭就是一下,“你個小崽子都跟人吹噓你大伯啥啦?你大伯我的雜貨鋪那是要做生意的,可不能讓你去玩兒,你要眼熱就叫你爹也去開一個得了。”
季有剛人雖小,卻也不是什麼都不懂。季文之前沒輕沒重拍他那一下,都把他拍疼了,現在又來笑話他家沒錢,開不起鋪子,要不是還想留在堂屋裡偷聽季文跟爺奶說話,他早就撲上去咬季文一臉血了。
夏荷見季有剛一直捂著頭站在那裡不吭聲,猜到季文剛剛才那一下肯定打疼他了,忙上前拉住季有剛的手,道,“小八,大伯不帶你玩,七姐帶你玩,咱們去門口看螞蟻搬家吧。”
說著不由分說,就將季有剛給拉了出去。秋菊亦步亦趨的跟著姐姐身後,三人也不走遠,出了堂屋就在門口蹲下了。
夏荷拉開季有剛一直捂著頭的手,小聲問他,“疼嗎?”
季有剛搖搖頭,又點點頭,同樣小聲回道,“剛才很疼,現在已經不疼了。”
161訓斥
夏荷往堂屋裡的三人瞥了眼,把秋菊往身邊拉了拉,從地上摸了根小木刺塞她手裡,教她往地上戳洞。她和季有剛也各自找了根小木刺,有一下沒一下的往地上戳,耳朵卻是堅的尖尖的,仔細聽著堂屋裡的動靜。
堂屋裡,季文根本就沒有控制自己聲音的自覺,抓了根地瓜幹邊啃邊道,“爹,娘,我剛去南山坳打了個轉,聽到一個訊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
“是關於你老四的?”季洪海話音才落,姜荷花就跟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怒氣衝衝的瞪著季文道,“你去找那個掃把星幹啥?也不怕沾了他身上的衰氣,把自己也給帶累了。”
“你少說兩句,怎麼說那也是從你肚子裡爬出來的。”季洪海訓斥完姜荷花,拿起桌上的煙槍在桌腿上敲了敲。然後一邊往菸斗裡填菸葉,一邊對季文道,“你說吧,聽到什麼訊息了?”
季文把啃了一半的地瓜幹扔回碗裡,起身湊到姜荷花面前,一臉諂媚的嘿嘿笑道,“娘,我說的這事兒你聽了一準高興。”
“到底啥事兒啊?”
季文幸災樂禍的笑道,“我聽姚錦富說,老四要想恢復自由身,得給姚家兩千兩銀子才能贖身呢。”
季洪海伸手拿火摺子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季文,姜荷花則是聽的真接跳了起來,“多少?”
季文伸出兩根手指頭,晃了晃,“兩千兩。”
“不是說只欠了三四百兩藥錢嗎?”姜荷花目光閃爍,臉上看不出悲喜,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季文攤攤手,“誰知道呢,可許是被姚家給坑了吧。”
“姚家都厚道人,不會坑老四的。”季洪海抽了口煙,才慢悠悠的道,“老四那天在荀家院裡說欠了三四百兩藥錢,現在都過去一個多月了,他夫妻倆一個要治腿一個要治頭,這多出來的一千多兩,大概就是這段時間花用的吧。”
姜荷花聽了就咬牙切齒的罵道,“他這是有多大的福氣,才一個多月就花用掉了一千多兩?把福都享完了,他是急著想重新投胎還是咋滴?”
“都已經讓他分家另過了,又不用你給他還這兩千兩,你管他那麼多幹啥?”季洪海拉下臉,把煙槍重重的往桌上一放,姜荷花立即就不敢吭聲了。
季文忙湊到季洪海面前,討好的拿起煙槍重新遞迴他手裡,一邊笑道,“爹,照你這麼說,老四有可能真的欠了姚家兩千兩銀子?姚家有這麼多銀子嗎?”
姚家是十幾年前才搬來荷花村的,除了新搬來那年起了座氣派的大院子,在村裡也才五十幾畝地,比他們老季家還不如呢。
平時也沒見姚家人做什麼營生,倒是姚錦華和姚錦富兩兄弟經常會打些野味去鎮上賣,他家的女人也會從鎮上的繡坊接些活計做,可就憑這些能攢下兩千多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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