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秀寧拍拍她,道,“他們是自己品德敗壞了,就把別人也想成跟他們一個樣兒的了,咱們別學他們。”
秀樂立即煞有介事的點頭,“才不跟他們學。”
眾人見狀都不由笑起來。
“你們都是好孩子。”張嬸欣慰的看著兩個孫女,笑道,“好了,大家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他們要等就讓他們去等,等你們四叔回來,這事兒自然就有說法了,咱們不要為那種人浪費了自己的時間,耽誤事兒。”
秦嬤嬤自覺上前拉著秀樂和秀寧,趕兩人繼續去刺繡了。
於是大家各就各位,繼續各忙各的去。沉香去收拾月寧剛剛睡過的竹榻。月寧則拿出針繡笸籮,找出昨天才起了個頭的“仙鶴獻壽”,坐下繼續繡起來。
張嬸見竹棚裡這幾個都各有各的事做了,便帶著三人兒媳婦回到竹棚外,在面朝小溪的背陰處坐下,繼續繡荷包的繡荷包,納鞋底的納鞋底,神色平靜自然的彷彿剛剛,季洪海父子倆和月寧主僕的衝突從來不曾發生過一樣。
主人家都忙活起來了,那些請來幫工做活的婦人自然也不敢再聚在一處說閒話。
大家各自有條不紊的散去忙活,沒人往季洪海等人多看一眼,更沒有人交頭接耳的低聲議論方才月寧主僕和季洪海父子的對峙。
方才的爭吵好像燕過無痕,已經被眾人給遺忘了一般,這可把一心盼著讓月寧聲敗名裂的季洪海給氣壞了。他一臉陰鬱的坐在那裡,??的盯著自己面前的茶杯,眼裡的憤怒幾欲噴薄而出。
171斷親
姚鵬給荀元滿上茶水,兩人不著痕跡的交換一個眼神,對於季洪海這麼大年紀了還這麼喜怒形於色,表示很無奈。
你面上不顯,人家知道你心裡不痛快是一回事;你擺出一張臭臉,讓人家看到你的憤怒就是另一回事了。任誰面對一張臭臉,心情能愉快的起來?
季洪海算來也是系出名門,按時間算起來,季家出事的時候他也有十幾歲了,照理說季家的教養不至於這麼差,可事實又擺在眼上,讓人不唏噓都不行。
季書雲要是知道自己唯一活著的後輩成了這副德性,不知道會不會後悔當初費盡心力送他逃出來。
季洪海?賴著不走,姚鵬和荀元說不得也只好在那兒坐著,陪著他們兩父子。
姜金貴可以說是最樂意留下來的,畢竟到了飯點,他堂堂一個村長,姚家人怎麼說都不會不留飯。
不過他也沒有傻坐在那裡跟季洪海父子大眼瞪小眼,村裡還有三十多人在姚家幫忙起房子呢,他左晃晃右晃晃,跟這個聊兩句,問問那個的近況,這時間就刷刷的過去了。
再說山上,季霆得到餘安的報信後,跟馬大龍和姚錦華幾個打了聲招呼就飛奔下山了。他路上也沒敢耽擱,不過就算他速度再快,也沒趕上自個媳婦跟兄弟大打出手,還怒懟老爹的畫面。
季洪海看到季霆滿頭大汗的跑來時,差點兒沒熱淚盈眶。
他心裡委屈啊,長這麼大就沒聽說過哪家的兒媳婦敢反駁公爹、忤逆公爹的,他那買來的兒媳婦不但敢跟他頂嘴,還威脅要弄?他,簡直天理難容啊。
“爹,你回去吧,賣身契我覺的寫的挺好,不用改了。”季霆跑到眾人面前,氣都來不及喘均就直接衝季洪海道,“你要是怕我早?了會帶累你們,就讓村長和村裡的幾位族老做個見證,把我趕出家門,跟我斷絕關係好了。
反正我現在賣身在姚家做活兒,其實也已經不能算是季家人了。”
季洪海不敢置信的瞪著這個他一直不太看得起,孝順的近乎愚孝的兒子,一口老血憋在嗓子眼兒裡,差點兒沒把自己憋?過去。
“你,你......”倏然想起月寧威脅他的話,季洪海只覺的一切都是陰謀,一切都是這個兒子想要擺脫季家的套路,他目眥欲裂的跳起來朝季霆大吼,“你休想!休想!”
季霆被吼的一臉莫名其妙,“我休想什麼?爹,你朝我吼什麼?該不會是犯臆症了吧?”說著他看向荀元,以眼神詢問他爹是不是病了?
荀元能說什麼,只能聳肩攤手,表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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