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霆看她一眼,有些遲疑的道,“我就是覺的咱們這兒今天上樑的事兒全村人都知道了,我娘和大哥大嫂不可能不知道。上回師傅只是給幫忙的人發幾斤豬肉,我娘都帶著我大哥大嫂上門來撒潑打滾的,硬是要去了五斤豬肉。
今天咱們這兒擺酒席,他們不可能不跑來蹭席面吃的啊。”
這人是不是被虐待習慣了,他娘不虐他了,他反而不習慣了?!
月寧簡直啼笑皆非,“你忘了你爹已經跟你斷親了啊?”
“沒忘!可我娘那個人吧......”季霆望著承梁,想了半天都沒想出合適的詞來形容姜荷花,“總之她就是那種不管我分家還是斷親,她覺的我是她肚子裡出來的,就活該要好讓她捏圓搓扁想幹啥就幹啥,我這麼說你,你懂吧?”
月寧笑著點點頭,“可你也別忘了你跟你爹斷親那天,我可是特地派了沉香去跟你爹撂了狠話的,季家又不只你娘一個人,我拿你爹的出身做伐,就算你娘不在乎我的威脅,你爹和你兄嫂還能不在乎自己一家子的小命?”
“所以說,我娘和我大哥大嫂今天沒來,是被你那翻話給震住了?”季霆還是覺的很不可思議,跟做夢似的撓了撓頭。
月寧好笑的推了他一把,“你要是還不想睡就到外頭坐著去,我可是要睡了。”
“睡,睡,這就睡了。”季霆側身等月寧先上了床,才小心在木床外側躺下。
月寧也不理他,拉過薄被蓋在腰上便閉上了眼睛,季霆躺在那裡糾結半晌,突然側身輕輕推了推月寧,又低聲喚道,“月兒,我總覺的我娘不會這麼容易就放過我的,你說她會不會是在暗地裡憋什麼大招啊?”
月寧無語的睜開眼睛,見季霆一雙眼在黑暗中閃著灼灼的光,一副等她解答的模樣,不由就嘆了口氣,道,“你要是真這麼擔心,那我想個法子讓你娘沒功夫來找你麻煩,可好?”
“什麼法子?”
“這你就別管了,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頭,我想的法子肯定能管用,不過事後你可不能怨我出損招禍害你娘。”“只要不出人命,你怎麼折騰她都沒事。”季霆搖著頭很是沒心沒肺的道,“你別看我娘小小瘦瘦的,其實身子好著呢,火氣上了來了,能追著我滿院子打上大半個時辰不帶歇氣的。”
這種黑歷史你就這麼直白的說出來,真的好嗎?
月寧啼笑皆非的伸手拍拍他的手臂,“好了,快睡吧,明天還要趕早起來趕車去鎮上呢。”
季霆伸手將月寧撈到懷裡,讓他枕著自己的肩膀睡。
月寧無奈的推推他,“熱啊!”她因為受傷的關係,體溫一直偏低,可季霆卻血氣旺盛的不像話,冬天抱著倒還可以取取暖,夏天嘛就呵呵了。
“我明天一早起來就給你燒水洗澡。”季霆小意的哄著她,一雙鐵臂將月寧摟的緊緊的,根本不給她反對的機會,然後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
月寧感受著大腿某處傳來的熱度,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不過算了,最後難受的又不是她,就沒見過這麼喜歡自虐的人。
第二天一早,季霆早起後照舊衝了個冷水澡,然後很守信的給月寧燒了鍋熱水備著。
今天已經是十月十二了,房子上樑之後,後續結頂蓋瓦,按窗按門大概也就兩三天的功夫就能完成了。
這麼一算,倒是跟陳師傅之前承諾的時間分毫不差了。
離兩人正式成親辦酒席的日子總共也就只剩五天時間了,季霆今天要帶秦嬤嬤和小張氏她們,去鎮上採買他和月寧成親當天要用的紅燭、紅紙、糖果和茶酒等一應物什。
田桂花正好要去鎮上交繡品,而月寧的鴛鴦雙面繡“仙鶴祝壽”也已經完工了,手邊這兩個月秦嬤嬤和沉香做的繡品也積了不少,幾人便決定一起走一趟如意繡坊,把該賣的都賣了。
什麼?成親之前,男女不能見面?!這天天一張床睡著都多久了,還怎麼個不能見面法?
什麼?新娘子成親前不能拋頭露面?季霆表示,自己的媳婦自己寵,她想幹嘛就幹嘛,他就這麼樂意寵著她。習俗什麼的跳過,跳過。
月寧一覺睡醒太陽都已經照到頭頂了,不過因為她身體的原因,大家都很體諒的沒有人提前叫醒她。
月寧精神滿滿的走進浴室,就著季霆給備的熱水梳洗好了出來,穿上藕荷色的上衫和白色低邊繡一圈藍色四葉草的長裙,再外罩上一件粗麻質地的藍色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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