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要是你們能自己弄來鐵礦,大哥我也就是費個功夫給你們打出來,到時候你們看著給點兒辛苦錢也就是了。”
月寧想了想,跟張鐵牛商量,“大哥手裡的鐵礦可夠打造三隻鐵桶的?”
張鐵牛點頭,“這倒是夠的。”
月寧聞言兩眼一亮,問他,“那大哥能不能先幫我們打三隻鐵桶出來?回頭我讓夫君幫你弄來足夠給我們打造十五隻桶的鐵礦回來,給你補上這次用掉的三隻鐵桶的缺口,你看這樣行嗎?”
“成,怎麼不成!”張鐵牛高興的哈哈大笑起來,對季霆說,“你小子這運氣還真不是蓋的,弟妹人長的漂亮不說,這性子也是一等一的好。
我老張這又是藉口要漲你們銀子,又是說話粗俗大聲的,她不但沒生氣,也不曾看不起我老張,是個難得的好姑娘啊!”
季霆和月寧這才晃然明白過來,張鐵牛原來一直在試探月寧的反應。
月寧故作鬆了口氣的模樣,拍著?口笑道,“幸好我方才沒做什麼出格的事,不然豈不是要叫大哥厭煩了我,將我趕出門去?”
季霆則責怪的看著張鐵牛,道,“大哥這也太過了些,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能不清楚嗎?月兒要不是真的好,我豈會領她到你這兒來?”
張鐵牛一說到這個就拍著桌子,哈哈笑道,“你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姚立強去,那小子可說了你不少壞話。
上回他幫你來送信時,直說你被他四嬸嬸迷的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說弟妹買東西就跟不要銀子似的,棉花一買就是兩百斤,油鹽醬醋都是論壇買的。
聽他說,陳記光給他們家送貨都送了兩牛車,結果都這樣了,你不但沒多說弟妹一句,還問她要不要再買點啥,有這事沒有?”
“沒有。”月寧一本正經的否認,“那日我在雜貨鋪裡是把東西買齊了才離開的,事後去東市買了些豬肉和豬下水就回村去了,根本就沒再買別的東西。”
“豬肉?”張鐵牛轉頭問季霆,“你們買了多少豬肉?”
季霆笑道,“十斤五花肉,十八斤豬板油,四個豬蹄以及兩副豬下水。”
張鐵牛看向月寧的眼神一下就變得閃亮起來,“弟妹大氣啊,你們的喜宴上肉肯定能管飽!”
這話還真不好反駁,所以被取笑了月寧也只能低頭做害羞狀。四家那麼多口人,再加上還有幫工的幾十號人,她買的那麼點肉還真不多,真正分到每個人碗裡,也不知道一人能不能分到一整塊的。
季霆見張鐵牛老是調侃月寧,怕她會不自在,便決定起身走人,“張大哥,時辰也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姚家大嫂和月兒的奶孃去點心鋪子買糖果點心,這會兒也該回來了,可不能讓她們等急了。”
張鐵牛起身相送,三人從後院出來,就見小張氏、秦嬤嬤和田桂花也在鋪子裡,三人加一個沉香,正與紅嫂有說有笑的,氣氛顯得相當融恰。
如此季霆又將秦嬤嬤和沉香介紹給張鐵牛,兩方相互見過禮之後,倒也不再客套,月寧等人一起告辭出了張家鐵匠鋪,便直接去陳記雜貨鋪清點好買到的東西,然後坐上牛車直奔荷花村。
此後幾天,男人們都忙著給房起的房子粉刷牆壁,安門安窗,女人們則忙著剪喜字窗花,一遍遍的較對季霆和月寧成親當天要用的東西,忙的幾乎腳不沾。
月寧做為當事人之一,卻被眾人勒令只能看不能動手,以至於別人忙的不可開交,她只能閒閒坐一邊看著,上去幫忙還得被人說“添亂”,只能守著自己的繡繃,多繡上幾針怪裝自己也很忙的樣子了以慰藉。
十月十九這天,早上天還沒亮,月寧就被張嬸和秦嬤嬤給從床上拖了起來,扒光了推進浴湧裡泡著。
“小姐,你頭暈不暈?有沒有哪兒不舒服?”沉香緊張的守在浴湧邊,就怕月寧起早了犯暈,一頭載湧裡。
“我好著呢,你別擔心了。”對於今天,月寧早有準備。她昨天特地熬著不午睡,晚上天才擦黑就睡下了,睡到早上這個時辰怎麼都夠了。
雖然沒結過婚,不過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前世月寧也參加過兩個同學的婚禮,那趕早起來梳洗打扮的各種折騰應該是古今皆同的。
快速洗了澡,穿上自制的紅色內.衣和中衣,月寧就被沉香推出了浴間。臥室裡,張嬸、秦嬤嬤、王大娘和一個鬢角插著大紅絹花的陌生婦人已經在等著了。
“月寧啊,這是住咱們村東頭的啊香娘,她現在要給你開臉,可能會有點兒疼,你忍忍啊。”張嬸和王大娘兩個一上來就不由分說的把月寧面朝南方按到了繡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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