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香娘笑著說道,一邊把工具擺在桌上。
月寧定眼看去,就見她在桌上擺了一盒香粉,一小團白棉線。
淨面,開臉這個月寧知道,它不僅是一種去掉臉上絨毛,讓臉看起來更為光滑白淨的美容方法,還是一種祈福儀式。
“今天可是我們小姐出門的好日子,啊香娘可千萬別圖省事兒,一定要面面俱到才是。”秦嬤嬤說著笑眯眯的往啊香娘手裡塞了兩個紅紙包。“怕一會兒人多嘴雜,這喜錢您先收好。”
月寧眼角掃到那個紅紙包的大小厚度,立即就知道了那是一個包了八文錢一個包了二錢銀子的紅包。
成親當天不但會有很多村裡的孩子跑來看湊熱鬧,來吃席的親友也大多會攜家帶口的,別外成親當天為了討個好彩頭,打點喜娘,媒婆、全福人和來幫忙的人的喜錢都得用紅紙包起來,秀寧和秀樂前兩天一直就在忙活這個。
185成親(一)
紅包包了很多,不但要包女方的,還要包男方的。
不過除了喜娘,媒婆和全福人的紅包包的是二錢銀子,給村裡走的比較近的鄰居家的孩子們的紅包,包的都是兩文銅板,給親友家孩子的包的則是六文的紅包,八文紅包是給來幫忙的人的喜錢。
“哎喲,這怎麼好意思呢。”啊香娘喜笑眼開,嘴裡說著不好意思,卻抓住著那兩個紅包直接揣進了懷裡。
許是得了紅包的緣故,啊香娘這開臉之前的按摩就做的特別的到位,月寧都差點兒被按睡著了。可等那劣制香粉抹到臉上,棉線絞著臉上的絨毛來回拉扯時,那絲絲拉拉如鈍刀子割肉似的疼,差點兒沒讓月寧淚奔。
偏偏大吉的日子她還不能哭,真是太讓人崩潰了。
啊香孃的手腳很快,開臉之後略等了等,就讓沉香侍候月寧洗了臉。
王大娘就接手開始給月寧梳頭,王大娘是季霆特意請的全福人,她孃家夫家上頭父母都還健在,自己兒女雙全不說,兄弟姐妹子嗣也都兒女雙全,是村裡出了名的全福之人。
“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有頭又有尾,此生共富貴。”
唱祝詞時,王大娘只是拿著梳在月寧頭上作勢輕梳了兩下,那樣子看的沉香在一旁蠢蠢欲動,一副恨不得把王大娘推開,自己取而代之的模樣,嚇的秦嬤嬤緊張的一直拉著她的胳膊,就怕這丫頭一時犯混,真上去把王大娘給推開自己上了。
等祝詞唱罷,王大娘就麻利的給月寧梳起頭來。月寧的後腦傷勢早就好了,不過因為那裡到底受過傷,王大娘也沒敢給月寧梳常規的髮髻,便先將月寧的一頭常發分兩邊梳成麻花辮,然後再盤到頭上用新買的銀簪固定住。
月寧本就長的好,如此打扮過後,看著就更顯的膚白如雪了。
啊香娘在旁看的錯不開眼,不無羨慕的道,“看這臉白的,粉都不用擦了。”
秦嬤嬤卻很是心疼,“好吃好喝的養了這麼久都沒養過來,這臉上、唇上一點兒血色都沒有,得上點胭脂才成。”
胭脂是昨天突然想起來,季霆親自跑鎮上買的,雖然只有腮紅和口脂,卻是全新沒開封的。
兩樣東西外加一盒雪花膏花了二兩銀子,聽說已經是鎮上胭脂鋪裡最好的東西了。
月寧沒敢讓王大娘幫她上妝,自己手指沾了點腮紅在頰上推開,再抹上口脂,整個人的氣色看著一下就好了起來,顯的光彩照人的。
等月寧穿好嫁衣時,外頭的天色也大亮了。
何氏領著個髮髻上簡單插了兩根銀簪,耳鬢偏插了朵大絨花,身穿一身硃紅衣裳的陌生婦人進來。啊香娘一見來人,便立即迎了上去,“娘!你來了。”
月寧聞言詫異的微微挑了下眉,看著啊香娘扶著那老婦人走向她。
這婦人耳鬢上這朵大絨花的款式月寧去鎮上時,在街上見過數次,據她所知,這是大梁朝媒婆的標配,這老婦人頭上插著大紅絨花,難道是個媒婆?
她正想著,就見何氏笑著上來對她道,“陳大娘是你們今天的媒婆,她跟啊香娘是母女,在咱們十里八村也是出了名有良心的媒婆。石頭說三書六禮今天都要走一遍,所以陳大娘天還沒亮就起來給你們操持了,可是辛苦的很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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