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大男人拿著稻草杆子坐下搓搓,不多時就搓出根小指粗的草繩來,簡直能幹的不要不要的。
六個棚屋需要的草繩不少,季霆卻只搓了一會兒就拉著馬大龍跑了。
月寧和沉香抱著給荀家爺孫倆做的冬衣下?時,從敞開的屋門一眼望出去,就看到屋外的只剩下姚錦華、姚錦富和姚立強、姚立安四個人在苦哈哈搓草繩。
月寧看得嘴角一抽,把手裡的冬衣交給沉香,讓沉香抱去給荀元,就腳步一轉,去了旁邊用鏤空牆隔出的小花廳。
小花廳裡,張氏婆媳四個和田桂花正在包餃子,月寧過去先朝張氏蹲了蹲身,然後去洗了後,走到田桂花身邊坐下,一邊幫忙包餃子一邊問田桂花,“田嫂子,你知道我家季石頭又把馬大哥拐哪兒去了不?”
張氏幾個聞言都不由笑起來,姜氏道,“你家季石頭把你馬大龍拐去幫他選人去了。”
田桂花也大喇喇的道,“你們買了這麼多地,靠他一個人肯定種不過來,再說我們過兩天不還要上鎮上擺攤嗎?他就說要多買些人手把你們買的地給收拾出來,不然轉年就趕不上播種了。”
“我原是想把南面帶瀑布的山頭買下來了多招些人的,可如今手裡就只剩下千兩銀子了,這山頭也不知道還買不買的成。”
月寧說著就嘆了口氣,又道:“那三十人裡頭我看著有好些個幹活都不錯,不過他們都是自由身,能自願買身給我們的只怕也不多。”
上回去如意坊賣繡品拿回來的五千零三十六兩銀子,除去沉香的三百二十兩和秦嬤嬤的一千三百零四兩,三百兩還了姚鵬,剩下的三千一百一十二兩,加上她手頭留著花用的兩百二十三兩,原是有三千三百三十五兩的。
可建房時,她怕二?用木地板不結實,所以都換上了整塊的青石板,而為了能支撐青石板,屋裡又特地砌了承重兼隔斷作用的鏤空牆。
受鏤空牆美觀的啟發,陳師傅帶著他的泥瓦匠隊伍,將小別墅外頭的圍牆也給砌成了鏤空的。特別是為了室內採光,月寧每個房間都讓裝了一面琉璃窗。
所以整個院子看著漂亮倒是真漂亮,不過卻也失去了隱憋性,從院外頭往小別野裡頭看,要是目力好,一?的情況都是一目瞭然的。
之後山坳口那裡又要起圍牆和大門,為了安全考慮,馬大龍和姚鵬都主張造鐵木的大門。季霆一激動,小別墅一?對外的所有門窗都用了鐵木。這一圈超出計劃之外的建設,光鐵木的材料和人工費就花去了一千五百多兩。
再加上定製的陶瓷蹲坑和陶瓷水管花費,屋裡的傢俱,幫工們的工錢,日常伙食等花銷,總之等這房子建好了一算帳,月寧一下就去了兩千兩百三十八兩銀子,鼓鼓的荷包瞬間就癟了。
不過就算心裡迫切的想要儘快將整個南山坳買下來,月寧也沒有多繡繡品多賺錢的打算。
之前這兩三個月,她賣給如意坊的繡品已經夠多了,再賣繡品出去容易引人覬覦不說,還容易暴露自己,她可不想自己平靜的生活起什麼波瀾。
張氏看她這無精打采的樣兒,就道,“這批人裡要是肯賣身的人不多,回頭你就去鎮上找人伢子買吧。這天一天不下雨,活不下去的人就不在少數,賣身為奴總比活活餓強,你想買人,找人伢子一準錯不了。
”
季霆和馬大龍的收穫可說是在月寧的意料之內,又是出乎眾人意料之外的。
這世上大多數人還是比較崇善自由,寧願過著靠天吃飯的日子,也不願賣身給人為奴,所以季霆這次問了一圈也只有七個人願意賣身。
而這七個人裡,才十四的王狗蛋和十六歲的宋大丑都是家人已經逃難途中?絕的孤兒,而餘安,餘慶和餘祥三兄弟則是因為家裡原本就窮,現在妹妹嫁到了鄰縣,父母都還在妹妹家住著。
在南山坳幹了這麼久的活,姚家眾人待人寬厚,工錢豐厚不說還從不拖欠,季霆是什麼樣的人他們也都很清楚。
兄弟三個想盡快攢錢將父母接過出住,可聽說季霆這一群人最近就是要出去擺攤做營生了,他們怕會丟了手裡的這份活計。
在得知季霆會繼續僱傭他們整地後,又怕不賣身不能得到主家的信賴,就算仍可以這麼幹下去,也只能天天在這地裡刨食,賺那幾百個銅錢。
在餘安三人看來,姚家人就是地主老爺。一個地主老爺放著家裡這麼多地不種卻要出去擺攤,肯定是擺攤更有利可圖才會如此。本著“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大決心,三兄弟毅然決定賣身給季霆,要的是跟著季霆搏一份富貴。
而願意賣身的最後兩人是一對父子,三十六歲的範大江和他的長子,十五歲的範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