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鵬挺著腰笑得那叫一個暢快,“子非魚,焉之魚之樂啊,吳老頭兒,人各有志,懂不懂?人家小姑娘不愛無價寶,就愛有情郎。你偏要說人家可惜了,不罵你罵誰啊?!”
“行啦,你也少說幾句。”荀元推了姚鵬一把,給吳翰博打圓場。“不懟老吳你就活不下去還是怎麼的?”
他們三個人加起來都兩百多歲了,年輕的時候互懟兩句,不爽了最多打一架。可這把年紀了再這麼懟,要是把吳老頭兒氣出個好歹來,萬一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可不是好玩的。
有了荀元遞梯子,吳翰博也趕緊借坡下驢,“我不跟粗人一般見識。”他說著一手扶著板車,一邊藉著荀元的手下了牛車,“你們這麼火急火燎的拉我來幹嘛?把老夫顛的差點兒掉了半條命。”
姚錦華這會兒躲在一邊根本沒敢吭聲,就怕被三位老爺子針對,見吳翰博瞪他,也只敢摸著腦頭訕笑。
“好了,好了,大家也別在外頭站著了,咱們進屋說話,進屋說話啊。”張氏揮手讓三個媳婦和兒子自去忙,轉頭看向被沉香喊來的秦嬤嬤等人,笑著搖了搖頭,就轉身領頭進了大廳。
沉香對上姚鵬和荀元望來的眼神,縮了縮脖子,再看大家都離開自去忙了,頓時就知道自己犯錯。她蔫頭耷腦的站在那裡,心虛的不敢轉身看秦嬤嬤的臉色。
秦嬤嬤恨鋼不成鐵的推了她腦袋一下,罵道,“還站在這兒幹嘛,沒看到來客人了嗎?趕緊泡茶去啊!”
“哦。”這話於沉香無異於天籟之音,她跳起來就跑,“奴婢這就去。
”
“一個個都不省心。”秦嬤嬤罵完抬頭往?上看了眼,搖搖頭,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她家小姐原本多好一姑娘啊,知書達理,慧敏賢淑,可自達落姑爺手裡之後就全毀了。
月寧冷聲罵吳翰博的樣子讓秦嬤嬤剛才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當眾厲聲斥罵一個古稀老人,哪裡是一個閨閣千金能幹的事?更別提月寧當著眾人的面,強勢的硬扯著季霆離開。
就算是自己的夫婿,當眾這樣拉拉扯扯的也是被為世俗所不容,是要被人罵不要臉的。還有季霆當眾把月寧一把抱起來就往?上衝,這簡直,簡直......是太不要臉了!
剛剛那一刻,秦嬤嬤都快氣炸了,要不是還記得自己的身份,還記得身邊還有不少人,她都想撲上去打?那無賴流氓了。
秦嬤嬤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不知道還能活幾天。她吃驚於季霆的孟浪,憤怒於他不顧她家小姐的名聲當眾亂來,擔心月寧會被人嘲笑看不起,各種情緒湧上心頭,秦嬤嬤恨不得一頭撞?算了。
可她擔心的事情都沒有發生,姚鵬和張氏婆媳看到季霆抱了她家小姐就跑,臉上的笑容是善意的,沒有嘲笑,沒有看不起,他們是真的拿自家小姐和季霆當晚輩,當兄弟和妯娌看待的。
都說禍之福所依,福之禍所伏,或許自家小姐落難,流落到這鄉下地方真是命中註定也說不定。
秦嬤嬤搖搖頭,決定不想了。
而大廳裡,張氏把荀元和姚鵬的棋盤和用過的茶杯都收到了一旁,荀元扶著吳翰博在一側的竹製羅漢榻上坐下,就伸手給他把了把脈,“沒事,沒事,神完氣足的,就是這天冷了腿腳需要保暖。
老吳啊,你這平時早晚的鍛鍊可不能落下。飯後走一走,能活九十九,多走走身體好。”
姚鵬在旁“嗤”了一聲,一副很看不上吳翰博的樣子,哼道,“你騙鬼呢吧?他走路都要人扶,還神完氣足?他要信了你的話,那他就是傻子。”
一句話直接得罪了兩個人。
荀元的醫術是毋庸置疑的,他說的話吳翰博自然是信的。可讓姚鵬這話一說,他要是信了荀元的話就成傻子了,這還能不能讓人好好過日子了?
吳翰博瞪了瞪眼,半晌才擠出一句,“你一個武夫,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你個書呆子,見人連話都不會說,還有臉笑我?”姚鵬不屑的冷哼。
吳翰博臉上再次火.辣起來,臉紅脖子粗的惱道,“我不過是實話實說,誰知那女娃兒會這般潑辣,真是,真是......”
真是什麼吳翰博說不出口,畢竟他這把年紀了還在背後編排小輩的不是,實在不是君子所為。
不過荀元和姚鵬都明白他的意思,頓時忍不住大笑了起來。荀元就事論事道,“那是你說錯話惹到那丫頭了,不然人家好好的一個大家閨秀,也不會沒事指著你鼻子罵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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